太巧合了。
缪斯凌从抽到房间卡后到现在安顿好自己,始终都提防着楼风簌,偶尔会小心翼翼地观察一阵,目光不算炽热,并未让人发现。
他收拾好东西就出门了,毕竟还剩下一天半的休息时间,直到后天冬令营活动才正式开始,下午虽然会列队与各连的教官相识,不过是走个过场。
缪斯凌盯着楼风簌关上宿舍门的背影,不免长舒一口气,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正是下午一点半,距离列队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点开微信,缪斯凌将柳玉奚发来的消息读了一遍,缓缓打下几个字。
【凌:我没事。】
对方秒回他:
【柳玉奚:没事就行,幸好我和染尘抽到了一起,F4那几个我是一点也不想见,还有那个易可徽,看到就想吐。】
【凌:你是患上了见到易可徽就会怀孕的病症吗。】
【柳玉奚:???】
【柳玉奚:你快滚吧,收拾好了没有?穿好校服走去吃饭了。】
缪斯凌回复了个‘哦’,起身下床到行李箱中捣鼓一阵才发现了尘封许久的校服。
伊尔思德虽说会给每个入学的学生分发校服,但并没有强行规定学生要穿,也只会有这种场合才会要求。
缪斯凌换上衣服,在更衣室的落地镜前左右看了看。
藏青色的制服,还蛮好看的,但他穿不惯。
还是警服适合他。
这里的宿舍与伊尔思德学院的宿舍没有太大的不同之处,毕竟临海这所基地是伊尔思德投资创建的,唯一的不同应该就是设施了吧。
他们的宿舍挨得很近,缪斯凌没走几步就来到了408,抬手敲了敲门,就见到了身着校服的两人。
易染尘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眼前一亮,兴奋的绕了人一圈,随后又上下打量,摸着下巴道:“这身校服很适合你啊,果然身材好穿什么都上镜。”
柳玉奚摆摆手,“不对,还缺少了一个关键。”
“建模。”他摊开手指向缪斯凌的脸,缪斯凌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两个。
“哦哦,确实。”
“……”
缪斯凌无语凝噎,眯着眼睛看了看两人,“你们什么时候和好了?”
“飞机上呀,嘻嘻。”易染尘嬉皮笑脸地说:“你睡着那会儿,我可是帮玉奚赶走了我哥呢。”
“为了友情抛弃亲情。”缪斯凌转身要走,一眼都不想多看。
易染尘与柳玉奚匆忙对视一秒,“诶,你说什么呢,等等我们。”
缪斯凌看着被人端上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伙食与伊尔思德差不多,生怕惹人不快似的,实在担心学生会投诉他们吗。
他盯着饭菜始终没有动筷,联想到昨晚的事件胃口全无,更是想去卫生间吐一遭。
柳玉奚侧头看他,“你咋不吃,不合胃口吗?我记得你早上都没吃饭吧,难道不饿吗?”
缪斯凌板着脸向他那个位置看去,“不,一想到你和易可徽做了,我就吃不下饭。”
“谁惹你了啊,今天说话这么毒,我都没怨你昨晚没来救我呢。”
柳玉奚嚼了嚼,视线始终停落在他的脸上。
缪斯凌两只胳膊肘搭上桌子,很无奈的捂着脸,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我被楼风簌下药了,他来堵我不让我去找你,还没质问就睡下了。”
话落,在场的另外两人僵着不动,嘴中的饭菜都没来得及咽下去。
“你被他下药了?”易染尘替柳玉奚问道,面上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扭曲、不可置信。
缪斯凌微微抬头,只露出个眼睛,随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我靠。”易染尘大跌眼镜,恨不得一拍桌子站起来,“他给你下了什么药?安眠药?还是小说里的那种椿药?”
“不是,你想多了。”缪斯凌睨他一眼,“和安眠药的功效差不多,有点像迷药。”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柳玉奚咽下饭菜,“他给你下药总不可能只是因为阻止你去找我吧?”
“不知道,如果他对我做了什么,我还是能察觉到的。”缪斯凌的手落在桌上,神情依旧与平常那样淡漠。
柳玉奚头一回觉得他有点可怕,别人都那样对他了还能平静的坐在这里没有丝毫波澜,还是说……缪斯凌在计划着以牙还牙?
细思极恐,简直就像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缪斯凌突兀地问,把正在发呆的柳玉奚吓了一跳。
“你下次能不能等人回过神再说话啊,很吓人的。”
“哦。”缪斯凌说,旋即没来由的又问了一句:“你和易可徽就这么大胆敢在别人家做吗。”
“!!”
“你这是什么问题啊?触及隐私了好不好。”柳玉奚不满道,“在浴室,没有太狠,我哪敢反抗,毕竟是在别人家,我一挣扎万一把东西撞倒了怎么办?最后还是他把浴室打扫了一遍,我没什么力气去帮他。”
“真不要脸,他还跟我说楼风簌没什么意见,就算是客房每天都会有人打扫这样也不对吧?”
“请不要告诉我这么多细节。”缪斯凌动了动筷,垂眸看了眼碗中的饭,没什么兴趣,“还有,谁问你这些了。”
柳玉奚被他气到了,“不是你问的吗。”
易染尘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缪斯凌瞟他一眼,“不懂就别问,这种事情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哦,那我就猜猜。”易染尘歪歪头,面上带着探究,“是成年人之间的事情吗?”
柳玉奚身体一僵,“你别猜了。”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猜对了。易染尘弯弯眼,一脸狡黠,“你和我哥真做那种事啦?有没有把我哥狠狠教训一顿呐?”
“没有。”柳玉奚别过头去,夹了菜到自己嘴里,“是我被他教训。”
言毕,易染尘原本还微笑的表情瞬间僵硬住,整个人差点石化成两半,“你是被压的那个?”
“啊。”柳玉奚应声,“你有意见?又不是我自愿的。”
“卧槽。”
易染尘刚刚亢奋起来的情绪跌落至谷底,还以为易可徽终于被正义绞杀,没想到是一并将正义收入了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