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摸不懂他的意图。
缪斯凌低下头,褪黑素在他的手中左右旋转,确认无害后才拧开瓶罐拾了两粒放入嘴中。
是青提味的。缪斯凌嚼动着,心思完全不在糖果上,而是在思考自己目前的睡眠情况是不是可以吃三颗。
思索再三,他最终还是没能盖好瓶盖,从其中捞了一粒才盖好放回了床头柜。
这种东西吃得还挺上瘾,他原本是不爱吃软糖的,但像褪黑素这种东西就要另当别论了。软软糯糯不说,果香味还很重。
将最后一颗放入嘴中,缪斯凌就盖上被子准备睡觉了。
说是要睡觉,但还是等药效上来了比较好,反正他此刻不管怎样辗转反侧都不会入眠。
刚摸上手机的那一刻,缪斯凌猛然觉得不对。楼风簌好端端的给他褪黑素干嘛,既然说是基地送来的,那应当是每位学生都会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楼风簌的呢,还是说每一间宿舍仅有着一罐。
还有楼风簌刻意解释的那一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基地关心学生而送来的,倒像是托人买来的。
干嘛又这样贴心照顾。
未过二十分钟,药效遍如强流来袭,惹得缪斯凌双眼酸困,在彻底睡过去之前抓紧定了早上七点半的表。
被闹钟吵醒后,缪斯凌感到无比舒适,比起前几天的感受来的要好多了,在楼风簌家中的那回,苏醒之后身板都是酸痛的。倒也没太过难受,就是让人觉得不太舒适,状态极其不佳,还想要继续睡回去的那种感觉。
缪斯凌从床上坐起身,照例在原地待了两三分钟才开始穿衣,就连洗漱时都神清气爽的,让他有种能够上课一整天的错觉。
面对镜子带上驳头链后,缪斯凌就走出了卫生间。来到床边拿起昨晚充好的手机就走出了宿舍,整个过程中并未注意楼风簌,像是被遗忘了似的。
楼风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透明人。
来到柳玉奚他们的宿舍门前抬手敲了敲,不多时易染尘就为他打开了房门。
两人双双对视,易染尘惊讶之余还不忘敞开门,对着缪斯凌上下端详了几秒说:“早啊,我和玉奚还以为你早上不会去上课了呢,毕竟你的生物钟颠的已经不像样了。”
缪斯凌抬眉,心情很好的样子。
“吃了褪黑素,早早就睡下了。”他解释。
“褪黑素啊,怪不得呢。”易染尘若有似无地点点头,垂下眸子像在思考,眼神游离天外,聚焦视线后就请人步入了宿舍。
一个人下意识的表情是不会骗人的,缪斯凌从一开始就在观察。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人透析了个遍,结论悄然浮现。
看来昨晚楼风簌的那套说辞是假的,想帮助他进入睡眠是真的。
缪斯凌坐在椅子上划拉着手机,静静等待两人收拾。
柳玉奚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措不及防被他这样一个大活人吓了一跳,低低叫出了声。
他领口处的扣子都还没扣上,缪斯凌正大光明瞄过去时,柳玉奚招架不住,抬起抓着睡衣的那只手就捂了上去。
“……”
滑稽。
正在刷牙的易染尘从卫生间探出头来,牙刷都还叼在嘴里,左右摇头看了看他们,声音模模糊糊的:
“你们摘干嘛。”
话落,缪斯凌和柳玉奚双双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等你们。”缪斯凌神情淡淡,说完这句话就看回了手机。
柳玉奚惊魂未定,换了只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吓到我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那儿,没看清脸我以为是你哥呢。我领口散散的,被你哥看了不得完蛋啊。”
易染尘嫌弃地看他一眼,“这里除了我哥谁还要盯着你看啊,自恋。”
“你闭嘴吧。”柳玉奚走回床边放下衣衫,整理好自己就坐在了缪斯凌身旁。
“你在看什么呢。”
缪斯凌划拉的手一顿,转头就看到了向自己凑来的柳玉奚,扭回头淡淡道:“刷视频。”
“哦。”柳玉奚坐正了身体,掏出自己的手机就上了软件,“你还没和我续火花,再不续就断了。”
“……”
缪斯凌别了眼目光,点进与柳玉奚的聊天界面随意发了个表情应付。
他们那一连虽然由三个班组成,但还是会分班进行上课,而且课堂内容还不一样,据易染尘讲,他第一节课就是书法。
对于缪斯凌来说,他对模型可谓是一窍不通,虽然能够按照图纸进行组装,但过程却异常煎熬。
一上午就组装了一半,他基本都在摸鱼,要么就是和一旁的柳玉奚聊天、玩手机,最后检查成果时还被老师教育了两句,好心情全都没了,走出教室时还板着一张脸。
幸好下午是娱乐项目,多多少少还有些乐趣。
穿上滑冰鞋的那一刻,缪斯凌都还在想自己会不会摔跤,可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试试。
方才教官教学的那些话他已经差不多忘了个遍,就只能记得“自己滑得开心才最重要,学不学得会不重要,不过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是要及时询问”这句话。
从椅子上站起,缪斯凌看着身上穿着的滑冰服莫名有种兴奋感,他从前的生活因为父亲的那一摔就开始变得枯燥乏味,不敢尝试任何项目更不敢上马,害怕的就是受伤时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那张昏迷不醒的脸。
他转身看向后方偌大的滑冰场,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一阵都没有回神。
像这些娱乐项目,一般都是三个班一起上,冰场也不止这一个,足够140左右的人上场。
教官对此管得比较松散,苏弋阳亦是如此,想要在几号场地进行训练自行选择即可。冬令营原本就是伊尔思德为学生们准备的放松场所,即便是教官也得顺着学生的想法来,让他们在这里痛快地玩上一段时间是主要,最需要保证的,就是学生的安全。
缪斯凌垂下眸,刚准备动身就被易染尘叫住了。
他扭头去看,易染尘却又说不出话了,他原本就是想问缪斯凌发呆干嘛,结果人家现在准备上场,让自己无话可说无言可问。
缪斯凌看看他,“怎么了。”
易染尘抓耳挠腮,啧了几声道:“没什么。”
平复下来后,他看向一旁的柳玉奚,眼神示意了下,随后又将目光落回缪斯凌的双眸,“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