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说荤话。”缪斯凌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评价道。
“可是真的有点痛。”楼风簌别开目光,“帮我对着伤口吹两下应该会好很多。”
算盘都打到他脸上了,缪斯凌坐不住,直接了当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向病房外走去,“我去帮你叫医生。”
“别走。”
楼风簌闻言,眼疾手快地拉上了他的手腕,也不怕心思暴露,解释着:“没有很痛,你坐下来陪陪我吧。醒来没见到你,我的心情好低落。”
说罢,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面庞。
缪斯凌盯着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楼风簌……会不会是在对他撒娇?
好吧,如果是这样,那计谋得逞。
他叹了口气,就着椅子又坐了下来。经他那番话的提醒,缪斯凌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手心给楼风簌递了过去。
楼风簌眯着眼问:“这是什么?”
“隐形眼镜。”缪斯凌回答,“你的眼镜在烂尾楼摔坏了,需要重新配一副,我联系了你的配镜师,快递明天就到,今天先用着这副隐形眼镜吧。”
楼风簌从他的手中接过,“好,我知道了。”
良久,缪斯凌盯着楼风簌,两人一起大眼瞪小眼,迫于无奈,缪斯凌问了句:“你会戴吗?”
楼风簌思考一阵,笑道:“可能会?”
“我先帮你拿镜子。”
他说完起身,不久就将从外边不知道哪里捞来的镜子放上了楼风簌的病床。
缪斯凌对着他招了招手,“拿过来。”
楼风簌很听话的将小盒子还了回去,缪斯凌从他手中接过,打开盒子撕开了其中一个的包装又递给了对方。
“拿着,先戴右眼,里面有送的工具,我帮你吧。”
“好。”
楼风簌抬起脸,很乖巧地正对着缪斯凌,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从包装盒中夹出镜片,缪斯凌仔仔细细地盯着,安全放入佩戴棒的凹槽上后,一扭头就瞧见了楼风簌清冷无辜的那张脸,就是还带着氧气罩,不过并不妨碍那双眸子的亮丽动人。
要动的手忽然一抖,停滞在了半空,缪斯凌站在原地愣愣地僵了几秒。
楼风簌见他迟迟不动,于是又问:“怎么了?”
“没事。”他快速地眨眨眼,三两下帮人佩戴上镜片后迅速拉开了距离,收拾好一切便端起饭盒坐回了椅子。
该说不说,镜片带上后视线清晰了不少,就连看向缪斯凌的目光都透露着水润,显得双眸亮晶晶的。
缪斯凌只匆匆与他对视了两秒就挪开了视线,帮人摘下氧气罩后就要专心致志的打开饭盒。
眼看着就要喂饭,抬头时却发现楼风簌正在盯着他,单手托腮,双眼饱含笑意,都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缪斯凌没好气地皱皱眉,顶着巨大的压力舀了口粥喂到对方嘴边。
楼风簌像是不领情,刻意拉开了丝毫距离,有意无意地盯着缪斯凌。
实在坚持不下去了,缪斯凌脑袋一热,“你要干嘛?还吃不吃了?”
“吃啊。”楼风簌笑眯眯道,“但小凌你离我这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避瘟神。”
“?”
缪斯凌不信邪,正了正脑袋观察着。
“你看,胳膊伸这么直。”
楼风簌歪头,“你坐近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落,缪斯凌警惕的刮了他一眼,用身体带动着椅子向前挪了挪。再抬眼,楼风簌还是不肯吃的样子。
他无奈,继续向前。
距离床边还有两个拳头的距离。
缪斯凌抬眸,与楼风簌对上视线。
很显然,对方还是一副不肯进食的样子,依旧沉默地盯着他看。
缪斯凌觉得渗人,心里暗暗骂了句。
到底要干嘛。
等到膝盖挨上床沿,楼风簌终于有了动作,在缪斯凌还没抬头时就抓上了对方的手腕,一不留神就把勺中的粥喝了个干净。
他的身体又僵硬住了。
不是因为楼风簌抓上了他的手腕,是因为——对方在喝粥时嘴唇舔到了他的手。
缪斯凌的全身都在发麻,头皮像要炸开了一样。
楼风簌意有所指地看看他,旋即缓解气氛道:“怎么呆住了?”
“没什么。”缪斯凌缓缓收回手,几乎是咬着牙说,“要吃饭就好好吃。”
“你在想什么啊。”
楼风簌笑了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很认真的在吃了。”
缪斯凌听到这句话彻底破防。
故意的,根本就是故意的!
“明天转普通病房。”缪斯凌舀了勺米粥,“冬令营还有一周的时间,到时候我帮你办转院手续。”
“嗯,听你的。”
楼风簌将米粥咽下肚,他这次吃的很快,或许是因为看得更清晰了的原因,心情很好。
缪斯凌垂眸看了眼见底的饭盒,舀出最后一口自己喝下去了,完全不顾楼风簌略带惊讶的目光。
换了病房,缪斯凌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易染尘住院也不住不了多久,这里人烟稀少,医院走廊内总是见不着几个人,所以干脆打算住到冬令营结束再回去,正好还要观察身体状况,毕竟被注射了不明药物。
缪斯凌上完厕所刚出来,就见到了正在门口蹲守他的易染尘,活蹦乱跳的,完全不像个病人。
“你干嘛吓我。”缪斯凌防备的姿势松懈下来,双手自然垂落至身侧。
“不干嘛呀。”易染尘嬉皮笑脸道,“我和我哥来看看你们,玉奚也在,请原谅我很闲。”
“下次换个人。”缪斯凌扶额,“你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明明被下了药还这么活蹦乱跳。”
“哦。”易染尘有些失落,但很快恢复过来,凑近缪斯凌的耳侧低声询问:“你和楼大仙的关系怎么样了?和好了吗?那天离开的时候都忘了问你。”
“挺好的。”缪斯凌含糊其辞,故意不给他准确的答案。
“挺好是什么样啊?我问的是和好了没有。”
易染尘板下脸,双眼无神地看着他。
缪斯凌想了想,“想知道去问楼风簌,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可不清楚。”
确实不清楚,而且他也说了‘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就是什么样的’,和没和好取决于楼风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