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风簌‘嘁’了声,将视线移至窗外,单手托着脸颊,不知道在想什么烦心事。
抵达机场又是中午,楼风簌行动不便,所以暂时需要依靠轮椅。缪斯凌将他抱起,下了飞机才稳稳安置在轮椅上,一旁的易染尘见状凑过来,八卦似的:“斯凌你的力气这么大啊,看来有戏哦。”
他的尾音上挑,颇有一股不明意味。
说的太过隐晦,缪斯凌没太懂,就点了点头承认,“是挺大的。”
“啊?什么挺大?”易染尘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柳玉奚跟在他们身后,听到这句话顿感不对,一把将入迷的易染尘拖进了他哥怀里。
易可徽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将自己的弟弟稳稳抓住。
缪斯凌注意到易染尘忽然没了身影,一扭回头,就看到了正黑脸盯着他的柳玉奚。
“怎么了?”缪斯凌问。
柳玉奚叉着腰,语气阴恻恻的:“你怎么能教坏小孩子呢?缪长官平常清正廉洁为人正直,没想到私底下却偷偷传播教坏小孩子!”
“?”
“我没教坏小孩子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缪斯凌歪头看他,要说起来,柳玉奚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敏感,仔细想想,好像是从去往基地的当天开始有所变化的吧。
脑海中想到一些不可控的事情,缪斯凌脸色一凝,耳边柳玉奚的质问都没听进去。
“那什么挺大的?”
语气半信半疑。
“是他的力气。”楼风簌扭过头,两人随之对上了目光,“染尘只是在感叹,小凌竟然能抱着我走这么长的一段路。”
“诶?”
柳玉奚神色一顿,意识到自己才是说错话的那个人,脸颊控制不住的一红,冲着缪斯凌就深深鞠了一躬以表道歉。
缪斯凌看着他鞠过躬立刻逃走的模样,伸出手想挽留一下,结果连衣角都没抓着。
柳玉奚跑到易可徽的身后蹲下,抱着头不愿面对所有人。
好丢脸。
易可徽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弟弟了,松开手就蹲下去安慰因为丢了脸而害羞的柳玉奚。
此时此刻,愣神的不止有缪斯凌一个了。
易染尘眼皮不受控制地跳跳,转过身就去找缪斯凌吐槽。
“他们两个就这样成天粘在一起吧!我一点也不伤心!”他抱着臂,闭上眼睛不愿看到此情此景。
缪斯凌尴尬的笑了笑。
楼风簌看了眼蹲在地上的两人,说:“被措不及防喂了嘴狗粮,确实很让人伤心。”
“呵呵!”
易染尘咬字很重,无情嘲讽。
等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楼风簌抬起脸,揪着缪斯凌的衣领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下。
……
?
易染尘更崩溃了。
“你、你们……”
缪斯凌有些呆滞,他没想到,楼风簌能大胆到这个地步,何尝又不是给易染尘添了个双重暴击。
后下飞机的三人见此一幕,先是瞥了眼易可徽和柳玉奚,接着来到楼风簌身旁看了看无语凝噎的易染尘,面上皆是不解。
“这是在做什么?”时庚希问。
楼风簌早已和缪斯凌拉开了距离,餍足地舔了舔嘴唇道:“谁知道呢。”
时庚希狐疑地瞟向他,终是没再问出口。
将楼风簌送到市中心的医院,缪斯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坐上椅子陪了他一会儿就要准备离开。
一起身,楼风簌就抓上了他的衣角,缪斯凌扭回头,就见到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明天你会来看我吗。”
楼风簌看起来很不舍的样子,缪斯凌看着他,心内都忍不住触动了一番。
但眼下的情况不一样,他需要回去上课,这里又正巧有一屋子的保镖和阿姨,说不定楼夫人从明天起就会陪着他。多方面看护,根本就不需要他了嘛。
“可能有课,今天才周三。”缪斯凌淡淡道。
“那没课的时候呢?”楼风簌眼巴巴地望着他,“没课的时候,你会来找我吗?”
缪斯凌一噎,盯着楼风簌的表情,心里那座天秤更偏向他了。
“可能吧。”他挪开视线,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
楼风簌故作难过的样子,喃喃了句:“好吧。”随之松开了揪着衣袖的手,从空中缓缓垂落到床面。
“嗯,那我走了,你自己要多注意。”
说完这句话,缪斯凌就着急忙慌地冲出了病房。关上门的那一刻,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疏解。
不过医院的气味,着实难闻。
虽然嘴上说的是可能会来,但每次一有时间,他几乎都是收拾收拾东西第一时间叫司机开往医院。
缪斯凌觉得这样每隔一日就让司机来接送他是加重了司机的工作量,于是每次一见面就会给他的卡上打一笔钱,只有这样会让他感到安心。
第一次见面时,楼风簌就调侃他口是心非,但缪斯凌却并无察觉,还说这只是按自己的心意办事。
按心意办事,会风尘仆仆地赶来医院,手里还拎着水果和饭盒吗,就连饭后甜点都是楼风簌喜欢的口味,究竟是心意还是偏爱呢。
楼风簌出院的前一天是在周二,这天缪斯凌上午正巧没课,时间也松散了一些,一觉睡到九点多才醒的,刚睁开眼,易染尘正好回来。
缪斯凌和往常一样,在床上坐了五分钟醒醒神才开始有了动作。
易染尘看着他略有焦急的抱起衣服前往更衣室,没忍住问出口:“你今天又要去医院吗?”
缪斯凌关上更衣室的门,大声说了句:“对。”
“这样啊,你几点过去?”
“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吧,之后先去吃顿早饭。”
“哦。”易染尘应声,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说:“要不我也去吧。”
缪斯凌没多想,直接答应下来:“好。”
换上衣服出来,他先将睡衣叠好放上了床,叉着腰盯了会儿,道:“要不然现在就走吧。”
易染尘要上床的动作一顿,“啊?嗯,好。”他放下被子,“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干等也是等着,不如提前走。”缪斯凌转身向卫生间走去,“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