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在栏杆边站了没几分钟酒劲儿就上来了,缪斯凌垂下的头不受控制的点了两下,反应过来时想要继续点点的头僵在了45度的位置。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先是额头,再是中庭,最后是脸颊。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拥有着比平常要强烈的温热触感。
幸好没醉,他控制着酒量,区区三小杯怎么可能撂倒他。
缪斯凌深呼吸了一口气,抑制着缓缓加速跳动的心脏,心底的那股紧张感也逐渐攀升,他能做的,只有在众人旁试镜前的最后一回深呼吸。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缪斯凌就转身走入了练习室。
郁听谰一直坐在原来的位置等着他,见他一进来在自己的身旁坐下,他就再也耐不住好奇问:“怎么样?真的有用吗?”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状态。
缪斯凌朝他扭过头,神情淡淡,还是往常的那副样子,“好像是有一些。”
但郁听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是有关于上脸的原因吗……
在缪斯凌说完那句话后,他就发现了什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意有所指:“你是不是哭过了?很敬业的样子哦?”
缪斯凌不解:“没有。”
“那你眼下靠眼尾那一段怎么红红的?很明显是哭过了嘛,要不然就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郁听谰放下手,自顾自地理解着,“你喝酒还挺上脸的,看起来真的很像哭过的样子。”
话音落下,缪斯凌不信邪地站起来,走了没两步在旁边的镜子前探查着自己的样子。
他靠近了看,结果到最后还真认同了郁听谰说的话。
缪斯凌坐回了位置,动作间给人一种垂头丧气的感觉。
郁听谰安慰了几句,不免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实际上,缪斯凌只是在怀疑自己,并且在回忆台词,思考自己待会儿演绎时释放出来的情绪效果如何。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到了需借助外力来催动情绪的地步。在他的印象里,他还不至于这个样子,有感而生的情况应该也不在少数才是。
缪斯凌低着头,待郁听谰安慰的话语一毕,他就开口对着人说:“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试镜了吗。”
郁听谰还怔了下,随即点点头,“哦,可以,我去叫人,你先待在这里。”
将人叫过来后,缪斯凌的面前赫然出现一只手。他抬起头,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你好,我是墨里秋,请多指教。”
缪斯凌以正常速度握上了他的手,“你好,我是缪斯凌。”
他里里外外打量着墨里秋,这个人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像是要演尹势晖的人,外貌不符就算了,气质上更是天差地别。
不过想想也是,作为表演系的学生,这点角色分配也不是不合理的。
但是……长得实在很好看,他很难想象自己会和墨里秋这种未来将要做大明星的人对戏。
墨里秋与他赤裸裸的目光对视,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接这茬,虽然早知道他可能会与缪斯凌对上。和这种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人待在一起对戏,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紧张。加上面前这望眼欲穿的视线……更是想令他后退。
郁听谰觉察到了一些,于是扯开两人的注意力道:“演尹势晖的人并不在,所以眼下就由墨里秋和你试镜对戏了。”
缪斯凌一转头,“好的。”
还能保持清醒,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试个镜完全没问题。
“如果试镜成功,那你就要和墨里秋一起练习剧本了。”郁听谰笑了笑说。
“为什么?”缪斯凌歪头。
“因为他饰演司其之,也就是楼风簌。”
砰——
缪斯凌的脑袋炸了。
他发呆似的看着郁听谰,眼底的不可置信和不可思议的情绪快要溢出来。
谁?楼风簌?假的吧,这么巧。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刚刚与墨里秋相握过的手,怎么都觉得不太对,但还是说了个:“哦哦,原来是这样。”
墨里秋别开视线,心里狠狠叹了口气,他在担心缪斯凌会不会不接受他。
郁听谰拍了拍手,“那好,换个地方开始吧。”
缪斯凌不知道是怎么通过试镜的,他只觉得整个过程犹如针扎般浑浑噩噩,连自己是怎样情绪上头爆发演技的都不清楚,期间郁听谰还安排了另外两个人做保镖压着他。
走出练习室时他的脚步都还是虚浮的,酒劲还没过,原本稍稍泛红的眼眶经历过哭泣后更显红润之色,外人看来他就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踏出教学楼,久违的007忽然蹦了出来,说出了相隔几月后的第一句话。
【宿主,没想到你演技还不错啊。】
缪斯凌略显烦躁,“现在不要和我说话。”
【为什么呀?】007摆摆身体,【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想到你真的能试镜成功。恭喜哦,繁琐的生活又增添了几分忙碌。】
“谢谢,我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我觉得挺好的,听你们刚才的交流,那个墨里秋竟然会饰演楼风簌,虽然身高比不上,但那张脸也是勉强可以与之一较高下的呀,我突然觉得你再多一个攻略对象也不是什么坏事哦。】
007说出的话很邪恶,以至于缪斯凌有种想把他打飞的冲动,“你闭嘴。”
【好嘛好嘛。】007收敛了一些,飞速转移话题道:【你下周末和盛汀他们的聚会还是要去的好哦,我刚刚帮你预测了下,练习结束正好可以有时间去派对。反正派对什么的一般也是傍晚结束才开始,这距离正式演出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呢,不会练习到太晚,总之也不会准时到场就对啦。】
缪斯凌听它说话,一阵胡言乱语的,根本就没怎么认真听进去,属于左耳进右耳出了。
他只能敷衍:“知道了。”也没问为什么派对还是要去的比较好,他此刻也无心关心这些。
他现在心里唯一想的,就是能不能将演出这件事以委婉的形式推了,但显然是不可能的。自己答应下来的,还是要偿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