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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第118章 杀他二十八次
56 段

第118章 杀他二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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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山巅,风雪如刀。

沈弱站在风雪里,乌发被一根木簪随意的盘着,腰间的归零剑随风轻颤。

空气中带着刚刚暴动过的灵力乱流。

而这场乱流的制造者正直直的站在对面。

沈弱很无奈,这是这个月与裴厌的第二十八次切磋,说的好听点是切磋,难听点就是追杀。

裴厌的仙誓发作的愈发频繁,无论沈弱在哪里他都能精准的找到。

裴厌的剑横在沈弱颈侧,剑身上凝着一层薄霜,映出他冷淡到近乎无情的眉眼。

“你的身法又退步了。”裴厌的声音不大,被山风撕扯得有些破碎,却依然清晰,“上一次,你还能躲开我三剑。”

沈弱没有动。

他的衣衫在方才的追逐中被剑气割裂了几处,露出里面浅色的里衣,有几道血痕正往外渗着血珠。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是偏过头来看裴厌,眼睛里有风雪也遮不住的光。

“裴小崽今天出剑很快。”沈弱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吗?”

裴厌的剑尖微微一顿,随即皱起眉头。沈弱的称呼让他很不舒服。

剑尖抵在沈弱颈侧,只差一寸便能划开咽喉。

裴厌垂眸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方才那个称呼在他心口蛰了一下,不明显,却让他生出一丝说不清的烦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也不想深究。

“你叫我什么?”

“裴小崽。”沈弱歪了歪头,颈侧的皮肤贴上剑刃,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线,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师兄以前都是这么叫的,你不记得了?”

裴厌不爱听这句话。

“以前”这个词从沈弱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自以为是。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过去似的,好像那些他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真的发生过似的。

“我与你不熟。”裴厌说,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斩情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意暴涨,直接震碎了沈弱身周护体的灵力,“不熟到,你只剩这一次机会了。”

沈弱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裴厌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太平静了,太认真了,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必然会发生的事实。没有恨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就是真的要杀沈弱,像完成一个任务,像履行一道契约,像拔掉一根扎在肉里的刺。

不是因为恨,只是因为碍事。

沈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只是嘴角微微牵了牵,眼底却泛出一种极淡极淡的、像水渍一样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难过,更像是某种已经被风干了太久的情绪,偶尔被人提起时,残余的那一点痕迹。

“二十八次了。”沈弱说,声音很轻,“这个月你已经杀了我二十八次。”

裴厌没有否认。

大乘期的修士不会死。修为到了这个境界,肉身不过是神魂的容器,碎了可以重塑,破了可以修补。但被杀的过程不会因此变得好受——撕裂、湮灭、从有到无,那一瞬间的痛苦真真切切,每一次都要从头到尾地品尝。

裴厌杀了沈弱二十八次。

每一次沈弱都活了过来,每一次都站在裴厌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用那种让裴厌莫名烦躁的目光看着他,叫他裴小崽,或者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你每次都能复活。”裴厌说,“是因为你也是大乘期。”

“嗯。”沈弱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裴小崽不用觉得愧疚,反正我又死不了。”

“我不愧疚。”

“我知道。”沈弱说,“裴小崽从来不愧疚。”

裴厌的剑又近了一分。他不想再听沈弱说这些。每一次见面,沈弱都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用一种好像他很了解裴厌的语气,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某种裴厌不知道的、隐秘而深刻的联系。

他不喜欢这种被窥探的感觉。

“你的复活不会无限。”裴厌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条天道法则,“大乘期的神魂也有极限,被杀足够多次,你也会彻底湮灭。”

沈弱抬起眼来看他。

那双眼睛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光芒淡了淡。不是怕,是那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像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直揣着一个答案,今天终于被证实了。

“裴小崽是想杀我到彻底湮灭。”沈弱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仙誓在身。”裴厌说,“不得不为。”

沈弱安静了一瞬。

风雪灌进他们之间,把裴厌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把沈弱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脖子上架着剑,衣衫上全是血痕,身体里还残留着上一次被杀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痛感,却用一种让裴厌看不懂的目光看着他。

“那裴小崽努力。”沈弱说,微微一偏头,剑刃又深了一分,血流下来,顺着他的锁骨没入衣领,“争取第三十次的时候让我彻底消失。”

裴厌的手指微不可见地收紧了一瞬。

他说不清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是什么,太淡了,太快了,比他识海中最微弱的神识波动还要难以捕捉。他只是觉得沈弱说这句话的语气不对。不是慷慨赴死,不是自暴自弃,甚至不是伤心难过。

沈弱说这句话的语气,和他平时说“今天的桂花糕很好吃”是一样的。

平淡的。寻常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我不会因为你的话动摇。”裴厌说,收剑,归鞘,转身。风雪立刻灌入他离开的位置,在他与沈弱之间竖起一道越来越厚的白色屏障,“明日,同一处。”

沈弱站在原地,看着裴厌的背影一点点被风雪吞没。

那个背影和很多年前很像。一样的挺直,一样的决绝,一样的头也不回。不同的是,很多年前裴厌的背影是落荒而逃,现在的裴厌是真的不想多看他一眼。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大乘期的肉身便是如此,只要不是致命伤,恢复起来比凡人的皮肤擦伤还快。

“二十八次。”沈弱喃喃地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每一次被杀之后都会有的后遗症——神魂震颤,经脉痉挛,大概要再过半柱香的工夫才能完全平复。裴厌不知道这个,或者说,不在乎。

为什么要在乎呢。

对啊,他不会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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