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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第134章 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
68 段

第134章 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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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斩玥看着那只松开的手。

沈弱手指的关节泛着青白色,指腹上全是细小的裂口和血痂,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白天在枯树林里沾上的泥土。

这只手握过他的手腕,锁住过他全力一击。这只手也曾握过另一个人的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那段往事里。

独一。无二。仅此。一份。

程斩玥一直以为自己是沈弱生命中那个“不一样”的存在。不是因为他比谁强他比谁近,而是因为他是程斩玥——是那个沈弱小时候会红着耳朵尖喊“师兄”的人,是那个沈弱最不想让看见自己脆弱的人,是那个沈弱在最狼狈的时候也只会在面前无意中流露出依赖的人。

但现在沈弱在昏迷中喊出的不是他的名字。

是裴厌。

他当然知道裴厌。那个修斩情道的疯子,那个和他一样对沈弱虎视眈眈的猎人,他们追逐的是同一个猎物,盯上的是同一个人,甚至连那种不可理喻的、见不得光的执念都如出一辙。

他以为自己是唯一,原来只是其中之一。

程斩玥的手指还在沈弱的发间,没有收回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落在沈弱乌黑的发丝上,落在那缕被他拨到耳后的碎发上。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他的表情一半在光亮里,一半在阴影中。

幽兰色的鬼火从他的指尖渗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压。

鬼火顺着他的手指爬上了沈弱的头发,在那些乌黑的发丝之间无声地跳动,像一些细小的、贪婪的、想要钻进什么东西里面去的虫子。它们触碰到沈弱皮肤的一瞬间,沈弱的睫毛颤了一下。

冷。

刺骨的冷。

那种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阴冷,和他平时修炼时遇到的冰系灵力完全不一样。冰是干净的、纯粹的、没有多余情绪的。而鬼火不是,鬼火是脏的,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带着怨、带着恨、带着所有他压了太久不想承认的东西。

程斩玥把手指收了回来。

鬼火随着他的手指离开了沈弱的头发,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幽兰色的光痕,像一声叹息的轨迹。他看着那道痕迹慢慢消散,像看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死去。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与之前那种自嘲的、苦涩的笑不同。那是更淡的、更轻的、几乎不像是笑的一种笑。只是嘴角微微牵了一下,连弧度都没有成形就散了,像一个刚起了个头就放弃了的表情。

“有意思。”

他对沈弱说。对那个已经听不到他说话的人说。对自己说。对窗外的风、对飘落的花瓣、对空气里那股清苦的冷香说。

“你喊的是他。”

程斩玥站起来。

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对他说“不”,每个关节都在扯他的后腿,都在试图留住他。但他还是站了起来,站直了,转过身,背对着床。

小白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抬起了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盯着程斩玥的背影,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像是警惕又像是困惑的呜声。它看了看程斩玥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的沈弱,然后又看了看程斩玥。它不明白这个人在做什么,不明白他为什么站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背对着它的主人。

程斩玥没有回头。

他再次走到窗前,伸手搭着窗框,仰头看着外面那轮被薄云遮住了大半的月亮。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地银白色的光斑,落在海棠树上,落在飘落的花瓣上,落在他搭在窗框的那只手上。

幽兰色的鬼火在他手背上无声地燃烧着。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沈弱还小。沈弱的眼睛还没有瞎,还是一个会笑、会生气、会有各种小表情的正常孩子。有一次沈弱从外面跑回来,小脸上全是汗,衣襟上沾着草汁和泥点子,手里捧着一只受伤的鸟。

那只鸟的翅膀折了,胸口有一个血洞。

沈弱小脸煞白,把鸟捧到他面前,眼眶红红的,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师兄,它会不会死?”

他说会的。

沈弱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摸了摸那只鸟的脑袋。鸟已经没力气动了,只是微微眨了眨眼,黑色的眼珠子里映着沈弱的脸。

后来那只鸟还是死了。

沈弱把它埋在师门后面的山坡上,用石头垒了一个小小的坟。他没有哭,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也没有说话,就那么蹲在那个小坟前,蹲了很久很久。程斩玥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和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那么明亮的眼睛。

那时候他就知道,沈弱的眼睛会坏的。

与伤病无关,也与诅咒无关。是因为他看得太多了。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太多了就不想看了,不想看了就看不清了,看不清了就慢慢看不见了。

就像那颗灰色的心脏一样。

伤得多了,就麻木了,就停了,就死了。

但沈弱的心脏没有停。

程斩玥现在才明白这一点。一颗真正麻木的心脏不会在昏迷中喊任何人的名字。会喊名字的心脏是还在跳的,是还在痛的,是还在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的。

只是它撞得太久了、太累了、太绝望了,所以它放弃了白天的反抗,只在黑夜最深的时候,在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在做梦的时候,偷偷地、短暂地、近乎可悲地跳一下。

为另一个人跳一下。

不是为他。

程斩玥把搭在窗框上的手收回来。鬼火在他指缝间穿梭,像一些舍不得离开他的、忠诚的小东西。他看着那些火,忽然觉得这些火比人好多了。它们至少不会在昏迷的时候喊别人的名字。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

沈弱还是那个姿势,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搭在被褥外面。归零剑就在他手边,剑柄上的缠绳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沉的红褐色,像是从什么陈旧的伤口上拆下来的绷带。

程斩玥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靠着床沿坐在地上的坐法,是真的坐在了床边,坐在了沈弱身边。床板在他坐下去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一声老人的叹息。

他低下头,看着沈弱苍白的脸。

“我做了一个决定。”他低声说。

语气很平。平的毫无一丝波兰,平的只是一个陈述,一个他已经想好了的、不需要任何人同意的陈述。

“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他手背上的鬼火猛地蹿高了一截。幽兰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他的半张脸,照亮了他眼睛里那种被压了太久终于开始外泄的东西。

那是一种原始的、不讲道理的东西。

是占有欲。

纯粹的、赤裸裸的、不加修饰的占有欲。

程斩玥从来不是一个占有欲强的人。他修的不是那种道,他要的不是那种东西。

他习惯了一切顺其自然,习惯了来去自如,习惯了不把任何人拴在身边。因为他知道,所有的人都会走,所有的东西都会变,所有的执念到最后都会变成一把插在冰封剑冢里的废铁。

但沈弱不一样。

沈弱不是他的执念。沈弱是他唯一的、最后的、不想放手的私心。

“你喊谁的名字都没用。”程斩玥说。

他的手指悬在沈弱的脸颊上方,没有落下。鬼火从他的指尖垂下来,像一根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将他和沈弱之间的空气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从今天起,你只能喊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表情——像是在宣布一个荒唐的决定,又像是在对自己撒一个弥天大谎。

已读完:第134章 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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