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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第203章 厌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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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厌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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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弱的衣裳已经不能要了。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布料硬得像盔甲。裴厌伸手去解他的衣领,手指刚碰到第一颗扣子,沈弱忽然抬起手,按住了他的手指。

力气不大,但态度很明确。

裴厌没有挣。两个人就那么在暗下来的光线中对峙着,一个按着一个的手指,谁也不先松手。

“衣裳湿了,”裴厌说,“穿着会生病。”

沈弱不说话,但手没松。

“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裴厌的声音很低,“你身上有伤,得处理。你自己来不了。”

沈弱的手还按在裴厌的手指上,不动。

裴厌看着他。

沈弱的眼睛是低垂的,睫毛挡住了瞳孔,看不清他在看哪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把手松开了。

裴厌解开了他的衣领。

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衣裳从肩上褪下来的时候,沈弱的身体抖了一下。

痛,好痛,布料粘在伤口上,揭开的时候把刚结的痂一起撕下来了,血又渗出来。

裴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沈弱的身体。

不是第一次看了。从前在落雪峰的时候,师兄弟们一起练剑,一起泡温泉,谁的脊背上有几颗痣,谁的小腿上有一道疤,彼此都清楚。但那时候的沈弱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沈弱是热的。

他练完剑会出汗,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他的肩膀是宽的,腰是窄的,胳膊上有薄薄的一层肌肉,不是那种夸张的壮,是那种匀称的、好看的、充满了力量感的身体。

现在这个身体,不是那样的了。

肩膀还是那个肩膀,但锁骨凸出来,像两根棍子支在那里。肋骨一根一根地数得清,腰细得像一掐就断。皮肤白得不正常,不是那种玉一样的白,是那种纸一样的、没有光泽的、病了很长时间的白。

伤更多。

旧的新的,大的小的,深的浅的。有的是剑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烧伤,有的裴厌认不出是什么伤的。

有些伤叠在一起,一层盖一层,像一个被反复涂改的、早就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字。

裴厌的手悬在那些伤上面,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沈弱把脸转过去了,他本能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猫,把脸埋进角落里,以为看不见别人别人就也看不见它。

裴厌拿起止血散,倒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按在沈弱肩上最大的一道伤口上。

沈弱的肩膀缩了一下。

裴厌的手跟着往前送了一点,没有躲开。他的掌心贴着沈弱的肩头,能感觉到那块皮肤下面骨头硌手的形状。他把布按在上面,等血止住。

等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身上这些伤,”裴厌说,“有多少是我砍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但他用了问句的语调。沈弱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

他的脸还是朝那边转着,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和一段脖子。那段脖子很细,细到裴厌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裴厌把按着伤口的布拿起来,看了一眼。血止住了,但伤口边缘的皮肉是外翻的,需要缝合。他从柜子里拿了针和线,在灯焰上过了火,穿好线。

“会疼。”裴厌说。

沈弱没动。

针扎进皮肤的那一刻,沈弱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指抓住了身下的衣摆,攥成一团,指节发白。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叫。他就那么绷着,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

裴厌缝了四针。

每一针下去,沈弱都抖一下,但抖完之后就不动了,等着下一针。他不催裴厌快点,也不让他慢点。

他只是等着,像一个已经习惯了疼痛的人,把疼当成呼吸一样平常的东西。

缝完最后一针,裴厌把线剪断,把多余的线头擦了擦,又涂了一层药,用绷带缠好。

他缠绷带的手法很熟练,松紧合适,不勒也不松,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确实做过很多次。

从前在落雪峰,裴厌练剑总是把自己弄伤。

沈弱每次都比他自己先发现,把他按在椅子上,给他上药,给他缠绷带,一边缠一边念叨:“你就不能小心点?这剑是铁打的,你的肉是肉长的,你跟铁较什么劲?”

裴厌嫌他啰嗦,嫌他大惊小怪。一道小口子而已,用得着缠那么厚的绷带吗?

现在他知道了。

那道口子是不大,但沈弱每次给他缠绷带的时候,手都在抖。

师兄在心疼。

裴厌把沈弱身上能处理的地方都处理了。

有些伤已经过了太久,伤口自己长住了,但长得不好,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被踩过的蜈蚣。

他没办法,只能把那些长歪的地方重新切开,把脓放掉,把坏死的肉刮掉,再缝合。

整个过程里沈弱没有叫过一声。

他疼的时候会攥紧衣摆,会咬住嘴唇,会绷紧身体。但他不出声。裴厌注意到他的嘴唇咬破了,血从嘴角渗出来,他也不擦。

裴厌把最后一道伤口处理好,把用过的布和剩下的药收拾好,放进柜子里。

他走回来的时候,沈弱已经把衣裳拉上了。没系扣子,就那么披着,衣领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截绷带。

裴厌在他对面坐下来。

不是旁边,是对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不到两尺的距离。这个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睫毛上的灰尘,但又远到伸手够不着。

“师兄,不理我。”裴厌说。

沈弱靠在柱子上,眼睛看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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