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珣之想着这话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像老手吗?自己这熟练程度一眼就能看穿吧,不过对方也是个没经验的。
他没好意思说话。
厉天灏等了等,没等到回答,眉头皱了皱。
“回答朕。”他嗓音沉下来,“话都不会说了?”
彦珣之轻咳一声,表情有些腼腆。
“这…”他不好意思道,“是啊,陛下,说出来有些难为情,但陛下,臣的确是…第一次,如有冒犯,请陛下多包涵。”
厉天灏心里一惊。
这人满脸花花肠子的长相,似笑非笑的唇,怎么看怎么像逛过无数次青楼的老手。
结果告诉他,这是第一次?
他不太信,但心里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至少这人是干净的。
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一面之词,骗人的话谁不会说?
他嗤笑一声。
“包涵?”他重复这两个字,嘲讽道,“胆子如此之大,竟敢让朕包涵?”
彦珣之想解释。
厉天灏没给他机会。
“别废话了。”他摆摆手,“朕要洗,你待边上去。”
彦珣之不甘心的往边上挪了挪。
他看了看手里的布巾,又看了看靠在床头的厉天灏。
这是…不用他伺候了?
厉天灏自顾自伸手,从彦珣之手里拿过布巾。
刚一动,浑身酸软得厉害。
腰也疼,腿也疼,浑身都疼。
他又改变主意,不想动了。
他朝边上的彦珣之勾了勾手指。
“朕觉得太累了。”他慵懒沙哑道,“还是你来帮朕擦。”
他布丢给对方,把衣裳褪了。
白皙如玉的身上,此刻满是痕迹...红的、紫的、青的,一片一片落在皮肤上,腰边一块青得最明显,看着是被人狠狠掐过。
彦珣之心一紧。
昨晚自己这么狠吗?这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他弄的?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只记得很契合,特别契合契合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投入。
他甩了甩头。
怎么又在想这个?
他赶紧拿起布巾,重新用温水沾湿,拧到半干。
走到厉天灏身后天布巾贴上去。
刚碰到皮肤,两个人都是一震。
彦珣之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地擦。
从后背开始,沿着脊椎往下,绕过青紫的痕迹,尽量放轻力道。
擦过腰的时候,他手顿了顿,这块青的,就在他手底下。
他放得更轻了。
擦到胸口,擦到腹肌。
布巾在紧实的皮肤上游走,水流淌下来,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
彦珣之的目光也跟着往下滑。
滑到裤头。
他咬了咬牙,开口:“陛下,有些地方…是否也该那什么一下?您一定不好受吧?”
厉天灏转过头。
眼神阴冷阴冷的,落在彦珣之脸上。
“你也知道?”
他伸出手,一把抢过布巾。
“转过身去。”他警告道,“不准看,朕自己擦。”
彦珣之愣了一下。
心里冒出一丢丢失落,看不到了。
他乖乖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衣物悉索声。
布巾擦拭的声音,还有一声吸气声...
彦珣之耳朵竖起来,对方好像很不舒服。
他转过头。
厉天灏手里拿着布巾,正擦拭…
一看就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
彦珣之只觉得愧疚。
然后他对上厉天灏转过来的眼睛。
脸沉得可怕,阴云密布的,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天。
“朕叫你背过身去。”厉天灏开口,咬牙切齿道,“你敢转过来,是真以为朕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吗?”
彦珣之后背一凉。
他马上从袖子里摸出小瓷瓶,递过去,又马上闭上眼睛。
“陛下。”他语速飞快,透着求饶,“这药,您涂一点吧,会好受一些。”
“臣只是想给您一些药而已,不是诚心想要看的,真的!臣对天发誓,臣就是听见您吸气,担心您疼,脑子一热就转过来了,臣这脑子吧它不太听使唤,从小就这毛病,您别跟臣一般见识,臣下次一定听话,您让背过去就背过去,让闭眼就闭眼,让滚蛋就...”
“闭嘴。”
厉天灏打断他。
彦珣之闭上嘴,眼睛还闭着,手举着那个小瓷瓶,举得高高的。
厉天灏看着他这副样子。
闭着眼,举着药,嘴倒是闭上了,耳朵尖红了。
他伸手,拿过小瓷瓶。
“转过去。”他语气没那么冷了。
彦珣之赶紧转身。
背对着他,站得笔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嘶”一声...
涂药呢。
彦珣之喉结滚了滚。
【宿主,您这胆子,我是真服,您别看您偏看,看了又不跑,还给人递药,您是真不怕死。】
“我怕。”彦珣之在回他,“但我更怕他疼。”
毕竟是自己做的事,也挺愧疚的。
【……】
【您这话说的,我都有点感动了。】
“感动个屁,快帮我祈祷他别砍我脑袋。”
【祈祷了。】
【烧了柱香,求他手下留情。】
“你给我烧香?!”
【不然呢?给您烧?您又没死。】
彦珣之深吸一口气。
身后传来厉天灏的声音,沙哑道:
“药,朕收了。”
彦珣之心里一喜。
“脑袋,先寄存在你脖子上。”厉天灏继续说,“下次再犯,连本带利一起算。”
彦珣之松了口气。
“谢陛下不杀之恩!”他庆幸道,“臣一定铭记在心,下次绝不再犯,就算听见陛下疼死也不回头,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回头,就算...”
“朕让你闭嘴。”
“臣闭嘴了。”
厉天灏又开口,语气冷下来:“昨日之事,若是朕听见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彦珣之赶紧点头:“是是是,臣定闭紧嘴,陛下您放心,昨日只是咱们一时冲动,您不必多心。”
厉天灏听完,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舒服。
一时冲动?
是啊,就是一时冲动。
他说的也没错。
只是...
他自己也不知算怎么个回事。
自己像是中了邪似的和一个太医滚了一晚。
还是自愿的。
彦珣之见他表情更不好了,心里一跳,马上又嘴贫起来。
“陛下,您相信臣,臣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他一脸诚恳,“臣只会说,昨日给陛下治疗了一晚上,马上就会起效果了。”
厉天灏已经不想同他多说了。
他甩了甩手,不耐烦道:
“够了,朕暂且信你,还有朕的病,若是还没有效,三天,朕说话算话,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