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珣之狂喊大旺:“快!金子!”
手里多了一块金条,他捏着金条,脸上堆起笑,“别,两位好汉,这个拿去喝酒,小意思,不成敬意。”
右边蒙面人伸手接过金条,掂了掂,塞进怀里,然后推了他一把,刀又架回脖子上,“快走!”
彦珣之一怔,拿了钱还不放人?讲不讲诚信?怎么比自己还脸皮厚。
他想说点什么,左边的蒙面人已经绕到身后,一块黑布兜头罩下来,眼前一黑。
后脖子挨了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脖子疼,后脑勺也疼。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手脚都用麻绳捆着,勒得生疼。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墙角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已经天黑了。
他心里一沉,到底是谁?又是顾长煦?还是刚得罪的林怀远?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穿着深蓝色的袍子,孙福。
彦珣之心里全明白了,是皇后。
他挣扎了一下,绳子勒进手腕,疼得他一皱眉。
“孙公公何意?为何绑我在这里?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不怕掉脑袋?”
孙福冷笑了一声,“掉脑袋?陛下今夜知道皇后娘娘的好,明儿怕是就忘了你是何人了。”
他走近,眼神阴翳,“不要以为爬上了龙床就能得意忘形,你不过一介太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陛下那是新鲜,新鲜劲儿过了,你连宫里的狗都不如。”
彦珣之心里一震,灏灏被太后请过去了。
太后和皇后,若是一家人联手设局,他不敢往下想。
他怒视孙福,质问道,“你抓我来想干什么?”
孙福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刀,不长,巴掌大,刀刃薄薄,阉割用的。
他狞笑着,“自然是让你做公公,看你还如何侍奉陛下。”
彦珣之夹紧双腿,满脸羞愤:“你敢!孙福!你个阉货,自己没了那东西,就巴不得全天下男人都跟你一样?你那玩意儿当年割下来,怕是狗都不吃!”
孙福气的拿刀的手都抖了,嗓子尖起来,“咱家看你是不要命!”
他伸手去抽彦珣之的腰带。
彦珣之抬脚,一脚踢在他胸口,孙福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捂着胸口咳了好几声:“咳咳咳…来人!给咱家按住他腿!”
两个蒙面人进来,一人按住彦珣之一条腿,大手抓住他的脚踝,按得死紧。
彦珣之急了,心想完了完了,真给阉了,灏灏的幸福生活就没了。
他拼命挣扎,椅子开始摇晃,嘴上开始扯皮:
“两位好汉,你们听我说,你们拿刀砍人,那是犯法的。”
“我这人记仇,今天你们阉了我,明天我让陛下把你们也阉了。到时候咱们三个一块儿当公公,天天在宫里喝茶聊天,多没意思。”
“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金子,比皇后给的多十倍,你们拿了钱远走高飞,娶媳妇生儿子,多好。何必在这儿干这种缺德事?”
孙福冷笑一声,蹲下来,刀尖狠狠扎进彦珣之的大腿,又抽出来。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一大片。
“别说嘴皮子拖延时间,今天你的命根子保不住了。”
彦珣之疼得差点晕过去,眼前发黑,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腿上鲜血直流,裤子湿了一片,黏糊糊。
孙福伸手去扒他裤子。
【宿主,人家都欺负到这份上了,保根要紧,干他们!】
彦珣之也想啊,可他被绑着!
他随机应变,往门口喊了一声:“陛下!!”
众人一惊,齐齐转头往后看。
彦珣之一脚踹翻左边的,椅子翻了,他连人带椅子滚在地上。
孙福的刀掉了。
彦珣之见状真是天赐良机。
他右手正好够着孙福的刀,一刀割断手腕上的绳子,从喊到夺刀到割绳,一气呵成。
他站起来,一把抓住孙福,刀架在他脖子上。腿上还在流血,站都站不稳,可他手上的刀依然很稳。
“都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孙福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人往下出溜。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太医,身手竟然如此敏捷,赶紧求饶:
“彦太医,饶命!我错了!我也是听皇后娘娘吩咐办事呀!”
彦珣之腿疼得直冒冷汗,咬着牙,“这是哪里?还在宫里?”
孙福狂点头:“是是是,还在宫里,偏僻处,没人来。咱家带您出去,带您回去。今天这事就算没发生过。可您别去打扰陛下和皇后娘娘,可好?”
彦珣之嘴上笑着答应,“这是自然,孙公公想必也是个聪明人,明哲保身乃是上策。我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们。”
他脸色一变,刀在孙福脖子上蹭了蹭,“那陛下被请到哪了?”
孙福吓得差点翻白眼,颤巍巍道,“在皇后娘娘那,陛下和太后吃完饭,就会被送去皇后那。”
彦珣之面色一冷,送去?这等事,未免太过不光彩。
他架着孙福往外走,腿上的伤口每走一步都在往外渗血,大旺在脑子里给他指路,左拐,右拐,前面就是皇后寝宫的方向。
走到门口,那两个蒙面人举着刀追出来。
彦珣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咬开瓶塞,转头朝他们一撒。
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两个人吸了一口,眼睛一翻,直接昏死。
孙福惊呆了:“你…你…”
彦珣之学他说话,笑得一脸无害:“我?我?孙公公怎么结巴了?放心,迷汗药而已,见效快,仁者圣心,不杀生。”
他架着孙福继续往皇后寝宫走:“皇后那有几人值夜?”
孙福摇头:“今日皇后会屏退宫人,独自就寝。”
彦珣之加快脚步,到了皇后寝宫门口,他把孙福逼到墙角,刀在手里转了个花,笑得桃花眼弯起来,嘴角往上翘,眼神却是凛冽:
“孙公公,得罪了。”
刀尖扎进孙福大腿,一下,两下,一条一个洞。
孙福疼得嗷嗷叫:“啊!!”
彦珣之割了他的太监服,揉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孙福呜呜咽咽的,眼泪汪汪。
“孙公公要是想活命,还是快点爬去太医院治腿吧。”
彦珣之拍了拍他肩膀,走之前又踹了孙福几脚。
他转身,推开了皇后寝宫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