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灏负手而立,沉声提醒道:“等会看见什么都给朕忘了。”
彦珣之更不解了,还没继续想,厉天灏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搂紧朕。”
彦珣之搂住他的腰,还没反应过来,厉天灏脚尖一点,两个人已经跃上了屋顶。
动作轻得如一片落叶踩上去,在瓦片都没响一声。
彦珣之站在屋顶上,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瓦片,又抬头看了看厉天灏,眼睛瞪得老大。
这人会轻功?而且不是一般的轻功,是那种传说中的脚尖一点就能飞起来的轻功。
他想夸几句,厉天灏已经捂住他的嘴。
“别夸朕,轻功而已,现在不准说话。”他低头看着刚下过雨的屋顶,皱了皱眉。
瓦片上还有水渍,踩上去滑溜溜。
他有洁癖,蹲不下去。
他指了指脚下的瓦片,对彦珣之说,“你趴下去,把瓦片摘了,看看里面在做什么。”
彦珣之看了眼湿漉漉的屋顶,心里全明白了。
怪不得带自己来,这是洁癖蹲不下啊。
他认命地趴下去,手脚并用,爬到那片瓦的位置,小心地把瓦片一片一片摘下来,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洞。
他往屋里一看,僵住了。
萧明蓉…
彦珣之惊得目瞪口呆,赶紧转头看向厉天灏,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这这,你你你妈…”
厉天灏脸色难看,此事他心知肚明,只是一直不想面对。
他冷哼了一声:“朕知道,你先…”
话没说完,彦珣之没扒拉住湿滑的瓦片,手一滑,整个人从屋顶上掉了下去。
“啊!”
厉天灏心中一紧,马上想冲下去扶他,可听见“砰”一声。
彦珣之摔在草坪里,泥水溅了一身,四仰八叉地躺着。
好在草坪是软的,没摔伤,只是浑身湿透了。
两个太监冲过来,手里拿着棍子,厉声喝道:“谁?何人在此?!”
萧明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厉声喝道:“谁?!”
厉天灏心头一跳,僵住脚步,又强迫自己回神,在屋顶上,脚尖一点,无声无息地躲到了屋檐的暗处。
月光照不到他,宫灯也照不到他。
彦珣之被两个太监按着进去了。
萧明蓉已经穿戴好了,衣裳整齐,头发也拢好了,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跟刚才床上那个人判若两人。
她看见彦珣之,脸色一沉,质问道:
“你在哀家屋顶上做什么?”
彦珣之心里有点慌。
灏灏不救自己?跑哪去了?还带自己来看老母亲的奸情。
宫中秘事,真是精彩程度丝毫不输自己做的奇葩任务。
不过,有这么坑自己相公的吗?啊?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脸上还挂着一副笑,可笑已经僵了。
萧明蓉走近他,朝房顶看了眼,眼神冷冷的,透着点威胁:“你看见了?”
彦珣之心里紧张得一缩,面带微笑,往榻上瞥了一眼。
他又收回目光,看着萧明蓉,假装轻松道:
“太后指的是什么?”
萧明蓉脸色一变,指着他,手指都在抖:“放肆!别装了!你竟敢偷看哀家!谁派你来的?陛下?”
彦珣之马上摇头,脸上写满了无辜:
“没有没有!臣只是在御花园碰巧见到孙公公领着个…人,好奇才跟来的。”
“臣不是故意的!人都有好奇心嘛,臣也是人,臣也好奇。臣发誓,臣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打死不说!打不死也不说!说了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床上那个男人轻笑了一声,听着清朗悦耳,他掀开帐子,露出一张脸,透着一点散漫,语气强硬道:
“太后,杀了他,不留活口,才能让他不说出去。”
大旺突然开始提醒彦珣之,像在念紧急公文:
【宿主,床上这人叫顾长风,顾长煦的哥哥,今年二十八。顾家的长子,当年三皇子的伴读,三皇子出事之后,他就被调去了外省,明升实贬,之前忘记同您说了,顾家世代为官,根基深厚,地位不比林家差,甚至还比萧家还厉害。】
【萧明蓉和顾家,是老亲了,萧明蓉她爹,和顾家老太爷是拜把子的兄弟。两家联姻了好几代,盘根错节,掰都掰不开。】
彦珣之听完,又被刷新了三观。
他问大旺:“萧明蓉多大了?”
【四十二。】
彦珣之见过世面,觉得还算能接受。
四十二,保养得好,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
跟个二十八的在一块儿,也不算太离谱。
萧明蓉打量了彦珣之一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眉头皱着对顾长歌道:“他就是彦珣之。”
她犹豫了一下,“可是杀了他,灏儿…”
顾长风从帐子里出来了。
他赤着脚踩在地砖上,穿着一身白色里衣,领口敞着,隐约露出锁骨和胸膛线条。
他跟顾长煦长得有几分相似,眉眼轮廓都像,可气质完全不同。
顾长煦是温和的、阴柔感,顾长风是英气硬朗的,更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他走过来,看见彦珣之的样貌,表情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危机感。
这人比他高。
他皱了皱眉,挺起胸,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些。
“娘娘,不过一个太医,杀了又如何?您是陛下的母后,陛下不会怪您的。”
彦珣之心里想着,完了。
灏灏去哪了?就等着自己被砍了?那只能靠自己了…
他灵光一现…
自己怎么看也比这个顾长风强吧?
此刻打断别人好事,自然就像火到正旺,被吹了,异常难耐,火星子还四处飘着。
他撩了撩头发,扯了扯湿的衣服,衣袍紧紧贴在身上,肌肉线条毕露,性感极了,肩宽背阔,八块腹肌隐隐约约。
他拉住萧明蓉的袖子,硬着头皮牙咬道:
“太后娘娘,其实臣…心悦您很久了。”
萧明蓉满脸错愕,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无法言语。
顾长风措不及防,震惊不已,嘴张着,下巴都快掉了。
他看了看彦珣之,又看了看萧明蓉,又看了看自己,脑子转不过来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气得用力一把推开彦珣之,推得彦珣之后退了两步。
他挡在萧明蓉面前,如一只护食的狗,眼神凶狠,吼道:“胡言乱语,为保命不择手段!”
彦珣之顺势往后一倒,假装被推倒在地,手撑着地砖,眉头皱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好痛…”
他喘了口气,抬起头看着萧明蓉,桃花眼深情,表情委屈:“太后娘娘,臣是真的,臣那日为您把脉之后,便…便念念不忘。太后娘娘您近几日身体可还好?臣一直惦记着您的脉象,想再给您看看…”
萧明蓉打断他,满脸笑意:“好,哀家同意了,你可以伺候哀家。”
她手一抬,外袍从肩上滑落,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她走向床榻,回头看了彦珣之一眼,坐在榻上,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