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问大旺:“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宿主你管他呢,你反正任务五十八天,难道他还能坏你事?你只要保持陛下身体OK就行了,别想没用的,想多了掉头发。】
彦珣之纳闷,他也不想乱想啊,这不是小心着点才是真。
这地方,这时代,这人,哪哪都不让人放心。
沈落枫见他不说话,走近他,好奇地问,“你是在和你脑子里的任务系统对话吗?”
他忍不住抬手碰到彦珣之的头,手指在太阳穴附近按了按,“按在哪里?什么样的?”
彦珣之马上撩开他手,后退几步,双手抱胸,一脸警惕:“你别动手动脚,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说。”
沈落枫见状笑了,调侃道:“G对男人都那么敏感?”
彦珣之瞪了他一眼:“我不是G。”
沈落枫笑起来,“不是G和皇帝那么要好?这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端王和顾大人,你和皇帝…这古代让人眼花缭乱。”
彦珣之露出一脸坏笑:“大开眼界?不知道你会大开哪个眼,那么好奇,小心弯了,哈哈…”
沈落枫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门口马上有人喊,“来来来,快让开,这个人看着快死了,来来,快救他!”
两人让开,几个士兵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进来,放在木板床上。
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麦色皮肤,眉眼深邃,鼻梁高耸,嘴唇厚薄适中,下巴棱角分明,有点异域风情,长得很出众。
就是脸色白得有点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落枫见了这个人,皱了皱眉,问那几个士兵:“你们是不是抬错人了?这人长得不像我们这边的人,反而像北戎人。”
士兵笃定道:“这怎么可能?他穿的是我们的衣服啊,而且此地两地交界,我们这边长得的这样的人也是有的,他是在我们阵地上发现的,倒在壕沟里,浑身是血。”
彦珣之仔细瞧了一瞧,眉头一皱。
看着就是有问题,眉眼太深了,轮廓太硬了,不像中原人,混血?
莫非是奸细?
他觉得若是奸细先不要声张,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他拍了拍沈落枫的肩膀:
“沈军医,这是伤者,你怎么能怀疑他呢?快点给他治吧。”
沈落枫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点不满:“你看不出来吗?”
彦珣之摇了摇头,笑着满脸无辜:“看不出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治啊。”
沈落枫用剪刀剪开对方的衣服,布揭开,这人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锁骨斜拉到腰侧,皮肉翻卷,鲜血淋漓,隐约能看见底下的肋骨。
肚子上还有几处小伤口,深一块浅一块,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
彦珣之也凑上去看,这伤得可真不轻啊,惨不忍睹,缝都要缝好久吧。
沈落枫在那人肚子上的八块整齐的腹肌边按了一按,又往胸口结实发达的胸肌上按了按,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知道内脏有没有问题。”
他转头看着彦珣之,“你的系统能扫描一下他吗?”
彦珣之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无语:“你在想什么呢?以为我自带CT功能吗?我是太医,又不是扫描仪。”
沈落枫道:“那看来还是我得靠自己了。”
他又问彦珣之,“你会缝针吗?要不一起?能快点。”
彦珣之直接拒绝,“我不会,我是太医,我只会扎针,没你那么高级,你慢慢缝,我走了。”
他转身就走。
他走到边上营帐,有一排药材架前,开始捣鼓起药瓶。
瓶瓶罐罐摆了一排,他拿起这个闻闻,又拿起那个看看,嘴里念念有词。
“伤药,强效的伤药…内服的伤药…止血的…消炎的…退烧的…”
他一边念叨一边往瓶子里添药粉,用石臼捣碎了几味草药,又用细筛子筛了一遍,混在一起,搅匀。
做法熟练程度足以证明这段时间太医当的很称职。
他已经沉浸在里面,忘了时间,忘了腿疼,忘了自己还在养伤。
突然眼前一黑,一块黑布蒙上来,勒得他眼睛难受。
人被摁在墙角,后背撞上墙,双手被擒住。
他心里一急,喊道:“谁?想干什么?放开我!”
一个呼吸贴上来,喷在他的脸上,热乎乎,弥漫着点龙涎香的味道。
他被吻住了,很激烈,他说不出话来,手挣不开,腿不能踢,只能呜呜咽咽。
可他闻了一闻,越闻越发现是熟悉的味道。
吻技也是。
他马上不挣扎了,开始回应起来,可身体往前倾,往对方身上贴。
对方觉得他在回应,马上放开他,掐住他的下巴,抵着下唇,没说话。
彦珣之喘着气,笑道,桃花眼在黑布后面弯起:“继续啊,怎么了?”
对方不爽地手放在他的脖子上,靠在他耳边:“谁让你出来了?”
彦珣之心口砰砰跳个不停,低声道:“陛下,你这玩哪出呢?把我眼睛遮住作甚?玩猜猜我是谁?”
厉天灏嗓音一沉,透着不悦:“朕问你怎么下床了?腿不想要了?”
彦珣之叹了一口气,“陛下,我真没事了,我都躺了三天了,人都快躺废了,这不是看着大家都忙活,也想帮帮忙吗?”
“陛下,快放开我,让我好好抱抱你。”
厉天灏刚想说话,门口进来个人。
沈落枫一只脚跨进来,看见墙角那状况,瞬间傻眼了。
一个蒙着眼,被按在墙上,另一个按着脖子,贴着耳朵。
他转身就走,嘴里念叨着,“卑职告退,卑职什么都看到,陛下您继续。”
彦珣之虽然眼前黑乎乎一片,但马上叫住他:“哎哎,沈军医,你先别走,我刚才捣鼓了一点药,你拿去用。”
沈落枫马上道,步子没停:“不用不用,我的药挺好的。”
彦珣之不爽了,“你什么意思?你说我的药不好?你用都没用,你看都没看,你就否定?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我好歹也是太医院,陛下专属太医,我的药,那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百试百灵的。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说不好,你这是对我的医术的侮辱,对太医院的侮辱,对陛下的侮辱。”
厉天灏觉得他说的很对,命令道:“沈军医,朕命你用他的药,快拿走救人。”
沈落枫无奈的叹气,只能转身走回来。
他低着头,走过去,拿起那些药瓶,看了一眼外面贴好的名称。
止血散,消炎膏,内服伤药,退烧丸。
字写得苍劲有力,行云流水,像字帖一样。
他拿着药瓶,转身就走,“那卑职告退了!”
彦珣之笑道,“还是灏灏厉害,他竟然怀疑我的药不如他的。”
厉天灏看着被捂住的桃花眼,这样看真人好像正经了点。
没有一双深情的桃花眼,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倒像个正人君子。
他伸手,在彦珣之那张似笑非笑的唇上轻轻抚了抚:
“朕相信你的医术远在他之上,毕竟朕多年的顽疾都被你治好了,不是么?”
彦珣之点头,“是啊,陛下,你能信臣,臣真是高兴死了,但是你能不能把我放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厉天灏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靠在彦珣之耳边:
“你猜,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