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灏的手不安分起来,顺着彦珣之的衣领往下滑,按在他喉结上,“忍?朕为何要忍?”
他刚想着继续动作,韩影不知从哪跳出来,扑通跪下,低头不敢看:“陛下,该去看看晚上庆功宴的事了。菜肴、酒水、座次,都等着陛下定夺。”
彦珣之耳朵一红,马上拉着厉天灏起身,见厉天灏背后有一块泥,是刚才躺在草地上沾的,赶紧伸手给他拍,“陛下,您身上脏了,还是先去换身衣裳吧,臣见不远处有几株草药,看着还不错,去采了。”
厉天灏皱了皱眉,嗯了一声,不满地对着韩影道:“走。”
韩影会意,松了口气,还好不然光天化日之下陛下若是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若是被人见着有辱皇家颜面,他闪身不见。
厉天灏看着彦珣之真跑去采药了,蹲在草丛里,扒拉着叶子,他也不多说什么,就是有点没吃上不过瘾,转身进了军营。
彦珣之采着药,手里握着一把开着小黄花的植株,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苦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仔细一想,忘了问那个什么和亲的事了。
他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被一质问正事都忘了。
【宿主,你今天透露太多了,你这任务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完成啊?】
“不是还有五十几天吗?急什么?”
【你不如直接告诉他,说不定他愿意帮你完成任务,主动去生皇嗣呢?】
彦珣之冷笑一声:“不可能。”
【行行行,您厉害,您清高,您恋爱脑,您为了爱情连命都不要了,我算是看透了,您就是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服了,彻底服了。】
彦珣之刚想怼他,身后沈落枫的声音响起,带着愧疚道:“彦太医,对不起。”
彦珣之回头,看见沈落枫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他拿着药草,走过去,拍了拍沈落枫的肩膀:“算了。我知道,陛下威胁你了吧?没事,知道就知道吧,他的观察能力很强,反正早晚都会被发现。”
沈落枫抬头,见他还悠闲地在采药,手里还捏着一把草药,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本来说我是关外的,但陛下不信,他拿出了匕首…我就说了。”
彦珣之笑得有点尴尬,“也是灏灏能做出来的事,不怪你,行了,你最近还好吧?阿古拉越和端王没为难你吧?”
沈落枫摇了摇头,“没有,挺好的。”
彦珣之想了想,还是继续道:“你老婆的事情,要向前看,太医院的事情,我会和陛下说说。”
沈落枫惊愕地看着他,“你怎知我老婆的事?”
彦珣之心中咯噔一下,是啊,这不是大旺说的吗?嘴太快了,又给说出来了。
他直说道:“我上面查了一下,因为我有任务,担心你这样的突然冒出来,我们这边怕影响任务,所以查了下,抱歉,这是你的隐私,我…”
沈落枫也没有生气,打断他道:“没事,你们科技太厉害了,看来不是我们这边能比的,你应该也不是医生吧。”
彦珣之点头:“人设。”
沈落枫笑了,笑容看着有点释然:“难怪,不然你们科技比我们厉害,你怎么还在采药做中医。”
彦珣之也笑了,“配合这里。”
沈落枫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那你可否告知我那次的药如何配的?”
彦珣之豪爽地拍了拍他肩膀:“自然可以,走走,我们去药营。”
两人一路继续聊着医术、药材、配方,有说有笑。
顾长煦刚出营帐,就见两人有说有笑地从远处走过来。
他停下脚步,眉头皱起来。
心里不爽极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彦珣之难道一点不当回事?
顾长煦觉得不应该啊。
他偷偷跟着两人,到了药营门口,他停下来,站在帘子外面,侧耳倾听。
帐内。
彦珣之和沈落枫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几味药材,石臼、药杵、纱布、剪刀。
彦珣之手里拿着一株干草,在指尖碾碎,药香散开。
彦珣之低声问道:“冒昧问一句,你老婆是生病?”
沈落枫手上弄药的动作一滞,又继续捣。
他表面平静,眼底下看不见的是忧伤:“不是,是意外,她是急诊科医生,那天值夜班,医院来了个持刀的疯子,伤了人,她去抢救,被那疯子捅了,送到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陷入回忆,声音发颤,眼眶微红:“她走的那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我本来说好了,下了班去接她,一起吃晚饭,我订了她最爱吃的那家餐厅。”
他犹豫着看着彦珣之,纠结道,“还有件事我觉得不可思议,阿古拉娜木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以你们的科技,明白这是什么吗?”
彦珣之听完也是震惊,一模一样?
这…
他低头沉思,片刻后,他回道:
“两个可能,第一,巧合,概率虽小,但不是没有。宇宙这么大,出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理论上可行,第二,平行时空,你在原来的时空失去了她,这个时空出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不是同一个人,但可能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的分支里投射出的影子,就像河流分岔,水流去了不同的方向,但源头是一样的。”
沈落枫听完垂目,喃喃道:“那也不是我老婆,只是一样而已。”
彦珣之点点头,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除非灵魂也一样,不然的确不是同一个人,样貌可以复制,记忆和情感复制不了,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没有你们的过去,没有你们的三年,你看着她,只会更难受。”
沈落枫狐疑地看着他,“灵魂?真的有灵魂?”
彦珣之解释,“有,灵魂,就是意识,是你之所以是你的那个东西,样貌可以变,身体可以换,但意识是连续的,你今天和昨天的意识是同一个,因为你有昨天的记忆。”
“可娜木没有你老婆的记忆,她不知道你们的三周年,不知道你订了哪家餐厅,不知道你老婆爱吃的是什么。所以,她不是你老婆,只是一个长得像的人,两个人,在不同的时空,各自独立,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