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影会意,表情微妙地点点头,退下了。
心里想着,这彦太医若是女子,恐怕皇嗣早就绵延了。
如此独宠,真是羡煞皇后吧。
虽然他听出来,陛下才是…罢了,宫里的事晚点儿再说吧。
马车赶了八日,终于踏入京城城门。
从北戎到京城,一路风尘仆仆,只见京城城墙高耸,街上百姓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彦珣之和厉天灏还在马车里温存。
大旺:【剩余时间四十二天】
彦珣之扇着扇子,风拂过两个人的脸。
厉天灏闭着眼,躺在彦珣之腿上,享受着安静的时光。
韩影敲了敲车壁,“陛下,有一事属下想禀报。”
厉天灏睁开眼,撩起帘子看向韩影,“说。”
韩影低头,“属下接到消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您出宫之后,把萧家三小姐,皇后的妹妹,接进宫中,住到毓灵宫,现在还在宫里。”
彦珣之和厉天灏对视一眼。
这又是做什么幺蛾子?
厉天灏甩甩手:“朕知道了。”
“属下告退。”
大军入城,骑兵在前,步兵在后。
北戎护送和亲的队伍跟在后面,娜木的嫁妆车一辆接一辆,牛羊马匹浩浩荡荡。
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欢呼声此起彼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英明!大破北戎,扬我国威!”
“靖王千岁,靖王威武!”
“打了胜仗,咱们的将士回来了!”
孩子们骑在大人脖子上,挥舞着小旗子。
姑娘们往队伍里扔花瓣,五颜六色,纷纷扬扬。老人们在路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好,好,好啊”。
彦珣之听见欢呼声,笑的一脸骄傲,“灏灏如今翻身成明君了。”
厉天灏皱眉直起身,不满地看着他,“明君?那朕以前是什么君?难道是昏君?”
彦珣之笑的意味不明,桃花眼里透着一丝点坏笑。
他搂住厉天灏,低声道,“明君,自然是明君,只不过偶尔有些暴君之实。”
厉天灏闻言,神色沉沉地盯着他,“哦?暴君?朕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暴君。”
他伸手挠彦珣之痒痒,手指在腰间,腋下游移地动。
彦珣之躲不及,被挠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冒出来,在马车里滚来滚去:“明君,灏灏你是明君,别,别挠,哈哈哈,我错了,我投降,宝贝放过我吧,哈哈哈哈,好痒。”
厉天灏停下,手按在他喉结上,另一只手抹去他笑出来的泪,眼神专注:“回宫后小心太后皇后,这萧家三小姐定是给朕找的妃子,朕回去后就会打消他们念头,立承泽为太子,朕不需要皇嗣,朕只要你。”
彦珣之听完心中一喜。
他搂住厉天灏,“真的?你现在就要立承泽为太子?”
厉天灏放开他,靠在马车上,闭上眼睛,“这样母后才能放心,毕竟承泽是三皇兄的唯一儿子。”
彦珣之想到自己还有四十几天时间,心中有些惆怅,子嗣的事情解决了,自己也该努力一下,尽快找到再来的办法。
他靠着厉天灏,“灏灏,你这么好,让为夫怎么报答你?以身相许已经许了,下辈子也许了。下下辈子也许了…生生世世…”
厉天灏笑着把他推倒,手撑在他腿两侧,刚要跨坐上去。
窗帘被风吹开,外面百姓大呼,“龙颜!是陛下!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厉天灏动作一僵,脸色恢复阴沉,他靠近窗,朝他们点点头,百姓继续欢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陛下英明,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彦珣之躺着不敢起来,身体僵着。
他怕自己一起来,厉天灏就被百姓骂昏君。
他躺着,看着一脸沉郁的厉天灏,桃花眼眨巴眨巴。
众人到了皇宫,宫门大开。
一排宫人迎了上来,穿着簇新的衣裳,低着头,弯着腰。
太后和皇后也在,安王厉天昀也在,连林怀远都来了。
太后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暗红宫装,头戴金凤冠,笑容满面。
“陛下终于回来了,哀家日盼夜盼,可把陛下盼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快,快进去歇着。”
厉天灏点点头,没说话。
太后拉过边上一个长相清丽、穿着粉色衣裳的女子,女子十八、九岁,皮肤白皙,眉眼温婉,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陛下,这位是萧家三小姐,萧月婵。月婵,快给陛下请安。”
萧月婵偷偷抬眼看了厉天灏一下,又迅速低下头,羞红着脸,她行了个礼,娇滴滴柔声道:“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臣女小时候随父亲入宫,曾远远见过陛下一面。陛下那时还未登基,穿着一身黑锦袍,骑在马上,英武俊美,气质非凡,臣女至今难忘。”
厉天灏没搭理她,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先进去吧。”
萧月婵失落,咬着唇,眼眶微红。
萧紫嫣走过来,行了个礼,“臣妾参见陛下,陛下出征这些日子,臣妾日日为陛下祈福,盼陛下早日平安归来。如今陛下回来了,臣妾心中甚是欢喜。”
“陛下瘦了,也黑了,臣妾让人炖了补品,陛下回头用一些。”
厉天灏看也没看她,“嗯”了一声,没多话。
彦珣之被挤到了一旁,宫人们拥着厉天灏,太后皇后围着他说个不停。
他心里冒着酸气,这刚回来就把小姑娘介绍给灏灏,真够急的。
厉天灏转身找了圈,见彦珣之被挤到一边,站在人群后面,桃花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他不快道,“彦爱卿,还不快过来,到朕身边。”
彦珣之面上一喜,快步过去,“陛下,臣来了。”
萧月婵看着彦珣之,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人长得是不错,桃花眼,高鼻梁,嘴唇似笑非笑,身量高大,肩宽腰窄。
可终究是个男人,生不下孩子的男人。
她听说就是这个男人上了龙榻,让陛下对他痴迷不已。
一个男人长得再好有什么用?又不能生孩子。
陛下再怎么宠他,也不过是一时新鲜。
等新鲜劲儿过了,还是要娶妻生子,绵延皇嗣。
她收回目光,微微露出释然笑容。
林怀远看见厉天戚,眼神有些激动,眼眶泛红,嘴唇翕动。
厉天戚也不管旁人,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林怀远,“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