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戚饿得有点难受,胃里像有团火在烧。
他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肚子,头低着,“长煦,我们别吵了,成么?我们可否好好谈谈?”
顾长煦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坐下,“你我之间,并无什么可谈的。”
厉天戚叹了口气,卸下了脾气,“你和陛下以赐婚唬我,本王都未曾怪你。如今这个局面,是本王配不上你了,你拒绝我也是应该的。本王现在不过是一介阶下囚。可你为何还要进来陪本王,给本王希望?”
顾长煦垂目,“你谋反本就不对,陛下也没做错。我说过我没想要进来陪你,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厉天戚的手握住顾长煦的手,“长煦,你告诉本王,你到底喜不喜欢本王?本王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可你从来不会多看我一眼。是,本王比起他们两个天之骄子是有些不足。我母妃身份低下,我从小就没被看好。”
“可是当我喜欢上你后,本王学着变强,变得配得上你。可你也从没有正眼看过本王,即使本王知道你和老三,本王还是想试试。”
“本王对你用强,是本王不对,本王不知道该怎么办,本王只是…想要你。”
顾长煦听完,心里有点动容,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他是第一次听这人说这些 ,本来觉得自己是不在乎的,厉天戚对他来说就是个疯子。
可是疯的同时,又牵扯到自己,他很矛盾。
他抽回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睡觉。”
厉天戚见他如此,突然把他拉起来,手指扣着他胳膊:“逃避是没有用的!长煦!喜不喜欢本王,你心里不清楚吗?在马车上那几日,你很开心,不是吗?为何一回京城你就变了!长煦,本王知道你心里有我,你承认很难吗!”
顾长煦甩开他,怒道,“你别逼我了!”
厉天戚嗤笑一声,嘲讽道:“胆小如鼠。”
顾长煦更气了,抓住他领子,吼道:“你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疯子!我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我不再奢望任何感情。”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让我变成这样。是,我承认我对你有感情。可是只是床上的感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厉天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扯了下嘴角,“是么?你真看清楚自己的心了?”
顾长煦松开他领子,冷笑一声,“我的心,我难道还不清楚?”
他又躺下,背对着厉天戚,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厉天戚心脏有点疼,换做平时,他应该直接睡服顾长煦。
可他今天饿得有点头昏眼花,一天没吃肉,胃里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他只能躺下,贴着顾长煦的后背,不再做任何举动。
顾长煦有点奇怪,这人就这么乖乖睡觉了?
寝殿内,气氛旖旎。
帐子晃着,呼吸紊乱,一声叠着一声。
“额…相公,熳点。”
“嗯?不是你奖励我吗?那当然是要跟着我的节奏来了。”
“唔,咳咳咳。”厉天灏突然咳了起来。
彦珣之马上抱住他,手臂环着他的腰:“灏灏!怎么了?”
他拨开厉天灏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他紧张地探查,发现对方很难受,喘不过气。
他马上扶起厉天灏,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又倒了杯温水,喂他喝了几口。
厉天灏好受点,靠在彦珣之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了。
彦珣之还是担心,“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不该…”
厉天灏捂住他嘴,摇了摇头,“是我没用,我这副身子,不成事了。”
彦珣之心疼地抱着他,“不,不会有事,别胡说。”
厉天灏对上他的眼睛,“你别骗我了,你要是能治,也不会这样。”
彦珣之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他肩上轻轻抚着。
他的确没办法,但现在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厉天灏从他怀里出来,躺下,拉过被子:“睡吧,我信你,你会有办法的。若是不成,大不了做凡人,投胎转世。”
彦珣之皱眉,躺下去搂着他,“不行,那样你又忘了我。”
厉天灏笑了,“你直接让我记起来不就行了?反正你也这样干了。”
彦珣之叹气,“不要,太麻烦了。你的记忆可以随时恢复,但是神体,需要时间。因为你的神体属于彻底没了,若是我给你恢复,就会打破宇宙的平衡。”
“神在宇宙中都有使命,陨落后想要再恢复,除非有特殊的契机。比如,宇宙需要你。或者,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神格来换。再或者…”
他顿了顿,缓缓道:“你愿意等,等一个契机,等一个机缘,等一个可能。”
厉天灏自然也知道宇宙的规律。
他抱住彦珣之,脸贴在他胸口,“我明白的,我也不是非要恢复神体,我…我只是想能够承得住你的力量…像以前一样。”
说完,他抬起眼看着彦珣之,眼神炙热。
彦珣之脸红了,这这这…敢情为了这事?
他忍不住笑出声,“灏灏,我怎么没发现,你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
厉天灏掐住他脸,手指捏着他的脸颊肉,微微用力:“哦?那是你没偷窥我的想法,不然你会知道的更多。”
彦珣之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凑到厉天灏耳边,吞吞吐吐的道:“我一直想问,你以前做神的时候…有没有…那个…有没有?”
厉天灏皱眉,用力捏他脸,掐得他脸都变形了:“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彦珣之喉结一滚,硬着头皮问道,“有没有和别人做过这事?”
厉天灏沉默了一会儿,眼睛暗了一下。
他收回手,又突然袭击,手伸进彦珣之的衣领,在他胸口捏了一下。
彦珣之一惊,身体缩了缩:“额,灏灏,我就好奇。你就算和别人有,我也不会介意的。”
“我就是想问问,毕竟你当时喝多了想和我双修,我就觉得你好…放得开,好热情,我…是,是我太保守了,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