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柯安的世界缩小到他的房间,可是他的房间也还是太大,大到每天待着里面总是很不安稳,大到母亲能一眼看见他,大到他总是害怕有人走进来。
直到他躲进衣柜里,这真是一个狭小又黑暗的地方,只能允许他的存在,再容不入其他。柯安把自己的世界再次变小,变成只有一个衣柜那么大。
但母亲还是把他从衣柜里揪了出来,因为父亲回来了,母亲说他不正常,他便被带去医院。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发呆,柯安不愿意回应医生,无论医生说什么他都一言不发。
直到诊疗结束,父亲去询问医生。母亲很生气,带着他走向墙角,狠狠的骂了他一顿。对于这些话,柯安早就听腻了,他只想回去睡觉,他好累。
等柯安和父母一起离开医院时,一辆车突然猛地冲了过来,一瞬间世界变得静止。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直到身体传来痛感,直到再次睁开眼。
没有母亲,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奇怪的人说着奇怪的话。这个人会拥抱他,会对他笑,会教他写字,这个人叫勒久斯。
后来他成了雄主,勒久斯成了雌侍,柯安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他只知道勒久斯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这之后的每一个夜晚,柯安都可以缩在勒久斯的怀抱里,这是他从没体验过的,这让他再也不曾渴望待在衣柜里,可勒久斯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坐在床上,柯安只能发呆,他数着数字,记录着时间的流逝,直到他第三次忘记自己数到哪里。
在遇见勒久斯后,柯安第一次爬进衣柜,漆黑又狭小,是最让他安心的地方,可为什么这么令人安心的地方还是睡不着呢?
“唰!”
没有开灯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怀抱着的这只虫格外熟悉——是勒久斯。勒久斯……让这个不大的衣柜变得更拥挤,却更温暖了。
柯安将勒久斯完全抱住,他拥有了衣柜,也拥有了勒久斯的怀抱。
感受着从勒久斯身上传来的温度,炽热的让柯安浑身发烫,耳旁的呼吸让他有些缺氧又失神。柯安偏过头亲吻近在咫尺的唇,抚摸手下滚烫的身体。
“勒……久斯……”
柯安断断续续的念着这个名字,一下又一下,眼睛亮的不像话。勒久斯被亲醒了,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虫想要发火,却又一瞬间反应过来,是柯安啊……嘿嘿……
皱起的眉头舒展开,转而弯成柔和的弧度。勒久斯微微抬头,回应着柯安的吻,柯安顺着勒久斯的吻一点一点坐起身子。不知何时,勒久斯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去,他却什么也没感受到,只是顺从着柯安的行为。
柯安痴迷地环住勒久斯,释放着信息素,真好啊。柯安更喜欢衣柜了,因为狭小,所以勒久斯只能紧紧的靠在他身上。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勒久斯的呼吸,勒久斯的心跳,勒久斯的一切,他和勒久斯靠的如此近,就像生来就是一体的,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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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勒久斯痛苦地睁开眼,他昨晚喝的明明没有往常多,为什么身体却比以前痛的多,简直像被重组了一般。
眼前一片漆黑,勒久斯有些懵,他应该睁眼了吧?他痛苦地准备起身就发现怀里还有一只虫,是柯安,勒久斯便不再动作只是静静地躺着。
在这片漆黑中,昨晚的回忆终于慢慢回笼,勒久斯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全身痛了……为什么非要在衣柜里啊!?
勒久斯知道柯安有些时候不太正常,不过衣柜的话也太小了吧!还很硬,即使是雌虫,勒久斯的身上也被硌出了不少痕迹,浑身难受,柯安都不疼吗?
这个问题勒久斯纠结了一会儿就不管了,昨天喝了酒又被柯安折腾了一晚上,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去洗个澡。
然而刚准备起身,勒久斯就察觉到下方的异常。柯安真的是,勒久斯想要离开,却在差点成功的时候又被身前的虫再度紧紧抱住。
“呃!”
“勒久斯,再陪我一会儿吧。”
柯安靠在勒久斯的怀里不愿离开。唉,勒久斯叹了口气,柯安想要多待会儿,他能怎么办。
“好。”
勒久斯回抱住柯安,只能再度睡去。
也不知道时间又过去了多久,在一次又一次同意柯安的要求后,柯安终于舍得放开勒久斯。从衣柜里爬出来的时候,勒久斯怀疑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撑着床,艰难地让自己站了起来,随后还是不得不坐在床上缓缓。柯安的声音也在这时从背后悠悠传来。
“勒久斯,你要永远陪着我,永远不准离开我。”
“好。”
勒久斯现在只想赶紧洗澡,无论柯安说什么他都能答应。听见勒久斯的回答,柯安弯了弯眼睛,可惜勒久斯背对着他没看见。
开了灯回头,勒久斯才发现衣柜里真的是一塌糊涂,昨晚的记忆也再度不受控制地涌现。
混乱中,勒久斯无意识地扯下不少衣服盖在他们的身上,随着衣服越来越多,勒久斯和柯安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于是他们只能更加努力的从对方口中汲取着空气,浓重的呼吸声在衣柜里久久没有停息。
画面一个接一个,让勒久斯难得的有些害羞,他红着脸粗略估计了一下,要洗的衣服还真不少……
洗完澡后,勒久斯让零四把那堆衣服都拿去清洗,这才总算能歇下来,然后再去清洗一股味的衣柜。还好他提前两天回来,不用立刻去军部报到,不然他真要请假了。
处理完所有事情,勒久斯径直躺在床上,还没享受两分钟的轻松,怀里便多了一只雄虫,雄虫在他怀里拱了拱,很快就找到最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