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许东束睡得正沉,隔壁忽然传来一股很大的动静,直接把许东束吓醒了。他躺在床上,没反应过来,脑子还昏昏沉沉的,迷糊着正想继续睡,隔壁又开始断断续续地传来细碎的声响。说是细碎,却连他都能听见,动静也不算小。
听着隔壁的动静不停,许东束想伊莱亚毕竟也算是他的同居室友,这些日子他还一直吃对方做的饭,还是应该关心一下。
他翻身穿好衣服走到隔壁敲了敲门,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许东束站在外面等着伊莱亚开门,可等了好一会儿,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许东束便再次敲门出口询问。
“伊莱亚,你还好吗?”
房间里依旧沉默,许东束坚持不懈地继续敲门,终于,里面传来缓慢挪动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小缝,许东束想要探进去看看,却被伊莱亚死死抵住,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厚重的喘息声,连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断断续续。
“请问您身体好些了吗?”
“啊,还没有。”
“抱歉,今天晚上可能有些吵,如果您想惩罚我的话能否明天再进行,晚安雄主。”
“我没……”
“砰。”
话没说完,门就径直被关上,这下许东束几乎可以肯定,伊莱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绝对不会这样。他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地上背靠墙壁。没过多久,隔壁又传来了动静,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但仔细听依旧可以听见。
没有办法从伊莱亚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许东束干脆直接上网搜。不过片刻,他就明白原因——精神暴乱。
这个词许东束并不陌生,当初刚被雌虫纠缠的时候他还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雌虫都像离了性就活不下去。直到他知晓了精神暴乱的存在,也亲眼看见为了雄虫的精神抚慰而那些饱受折磨的雌虫,没有虫甘愿接受这种羞辱,除非有更难以忍受的事。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里雌虫的身不由己,后来即便被纠缠,许东束也只是干脆拒绝,只要对方不过分出格,他大多都忍了下来。而现在,伊莱亚也在经受精神暴乱。
于是许东束不可避免地想起前几天伊莱亚的询问,想起最开始他让伊莱亚将婚礼日期定的越迟越好,为什么偏偏是定在这个时间段?答案,此刻已经告诉他了。
许东束看着光脑上的信息,各式各样,真假难辨,而关于解决精神暴乱的方法却只有一种,正是他最厌恶、最抵触的那一种。许东束想自己可以选择拒绝,伊莱亚刚刚的话给了他视而不见的选择。
可是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声音,许东束放下光脑,还是不由自主地再次走到伊莱亚的房门前。他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前几天他那些可笑的想法就不复存在了。
但伊莱亚不应该结婚后还遭受这些痛苦,他从未干涉许东束,遵从许东束说的话,而且他还是许东束自己选的媳妇。
在当初选择的那刻,许东束就已经做好要做这种事的准备,没必要真到了这一刻,却因为伊莱亚的纵容让伊莱亚痛苦。
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许东束深吸一口气,终于再次敲响了隔壁的门,他站在门外等着,屋内的伊莱亚丝毫没有动静。
“砰!砰……”
许东束数着自己的心跳,记录着时间的流逝。终于,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掌心中露出的是一把被他死死握住的钥匙——因为握得太用力,边缘早已在掌心硌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慢慢将钥匙凑向锁孔,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怎么也对不准。心跳快得震耳,几乎要撞出胸腔,让他大脑发懵。
该死的!许东束,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不是吗?装什么贞洁烈夫?!
终于,钥匙卡入锁芯,轻轻一转,门开了。
屋内没有开灯,漆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厚重的喘息声和类似链子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许东束的踏进让被链子捆住的伊莱亚更加暴躁,他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咬着自己的手,企图转移痛苦。
“啪。”
灯被打开了,在白炽灯的光芒下,伊莱亚的狼狈被照的清清楚楚。透明的虫翼紧紧蜷缩着将他完全包裹,上面还沾着明显血迹,锁链一端捆住他,一端捆在墙上,连带着床上,地上都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此番情景让许东束僵在原地没敢动,放眼望去,屋里几乎没剩什么完好的东西,刚才那阵剧烈响动,想来就是伊莱亚失控撞墙弄出来的,看着墙面上那道深深的凹痕,许东束心头一紧。他想,不行的,他绝对不可以的……
可当目光再次落回地上那团蜷缩颤抖的身影时,许东束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于,他心一横,两眼一闭把手里攥着的药一股脑全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药效开始发作,许东束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好兄弟终于站起来了,他也无意识地散发着信息素。
感受到信息素的到来,伊莱亚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松弛,紧紧裹住自己的透明翅翼也缓缓展开。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虫抱住了他。
是雄主,不能伤害雄主。伊莱亚竭力控制住暴动的自己,顺从着雄主的动作。而抱住伊莱亚的许东束早已经被欲火烧的完全没有理智。
知道伊莱亚的精神暴动会非常危险,许东束选择直接拿了两倍的药,药效非常好,好到许东束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睡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好到他一次又一次的释放着。药效结束的时候,许东束精疲力尽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