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勒久斯把门关上,伊莱亚这才把光脑重新拿出来,屏幕里依旧是许东束的脸,不过这次他的脸上显出几分担心。
“你受伤了?”
“只是不小心,没有什么大碍。”
“我看看。”
听见许东束的话,伊莱亚将光脑固定在桌子上,脱下上衣转过身背对许东束。下一秒,满背的绷带与伤痕直直撞进许东束眼里。厚厚的绷带几乎缠满了小半个脊背,没被遮住的肌肤也有深浅不一的伤疤,触目惊心,这算什么没有大碍?
“你这叫没什么事?”
“只是看着严重,我是s级雌虫,恢复能力很强,要不了多久这些伤痕就全好了。”
许东束几度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伊莱亚远在前线,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也不可能让伊莱亚躲在后面,最后他只能叮嘱道。
“你上战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生命最重要。”
“多谢雄主关心。”
听见伊莱亚平静的话语,许东束也知道在战场上那些伤是不可避免的,他只希望伊莱亚上战场时能想起自己的话,最好能少受点伤。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他怕耽误伊莱亚休息,影响伤口恢复,便说道。
“嗯,那我先挂了。”
许东束的指尖移到挂断键上,刚要按下,那边的伊莱亚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您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告诉我吗?”
许东束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刚刚说的话。
“啊,那个啊,等你回来再说。”
“好的。”
挂断视频,伊莱亚看着那条他隔了三天才回的消息,然后打字问道。
“以后我能给您发消息吗?”
几乎是秒回。
“当然可以。”
得到许东束的同意,伊莱亚才关掉光脑,翻看勒久斯上交的报告。从这天起,许东束找伊莱亚的频率频繁了起来。因为太久没联系,许东束把这段时间他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部都和伊莱亚倾诉。
伊莱亚并不是每次都能及时回复,但只要有时间,每一条他都会回,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关系好像变的更近一步。
三个月后,伊莱亚终于完成任务回到中心城。看着久违的大门,他的心底竟再一次生出一股期待的感情。
打开门,伊莱亚叫了一声雄主,然后说自己回来了。然而回应他的声音却是从厨房传来的,伊莱亚迈步走过去,看着厨房里的身影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您在做饭吗?”
“嗯,对啊。”
许东束盯着锅里的菜,正在关键的时候,他可半点不敢分心。
“你刚回来,先去客厅坐着等会儿。”
“怎么能让您做饭,还是我来吧。”
伊莱亚说着便要上前接手。许东束连忙摆手制止,手里的锅铲还在不停翻动。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你剿灭异种离开这么久,辛苦了。对了,这就是那次我和你说的重要的事。”
伊莱亚还想帮许东束,许东束坚决不让伊莱亚进来,他说自己正在关键时候。伊莱亚只能退一步,表示自己能不能站在厨房看许东束做饭,许东束再次拒绝。
“你站在那里我压力太大了,安心待着好好休息吧。”
伊莱亚只能忧心地坐在饭桌旁等着许东束,眼睛直直地盯着厨房。没过多久,许东束终于端着菜走出来,伊莱亚立刻起身想去帮忙,又被许东束伸手拦住。
“你今天就好好享受,尝尝味道怎么样。”
没能帮助到许东束,伊莱亚只能听话地夹了一口菜,味道一般,但并不难吃。
“很好吃。”
听完伊莱亚的话,许东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自己也夹了一口尝尝,尝到一如既往的味道时,他忍不住笑了。
“也就你每次都会捧我了,还以为做了这么多次会有一点改变。”
“您做过很多遍?”
“嗯。”
许东束无奈地靠着椅背。
“看来我真的没有做饭天赋,做了这么多次,味道还是这么一般。”
“并没有,真的很好吃。”
伊莱亚说着,夹了一筷又一筷,吃得比往常多了许多。许东束看着伊莱亚这样,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伊莱亚的味觉出了问题,明明味道很一般啊。
可这是伊莱亚第一次吃得这么香,连带着许东束也跟着多吃了不少,最后,所有的饭菜竟然全部都被他们吃完了。
许东束让零三去收拾洗碗,自己瘫坐在沙发上,摸着有些撑的肚子。今晚是真吃的多了,不过大半都进了伊莱亚的肚子。但味道明明就很一般啊……
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就想通了,肯定是伊莱亚在前线的伙食太差了。那种地方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多半都是随便应付几口,也不怪伊莱亚回来后觉得他做的饭好吃。
正想着,伊莱亚也跟着走了过来,坐在他身旁询问。
“您明天想吃什么?”
“让零三做吧,你刚回来,好好休息。”
“好的。”
说完,伊莱亚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端坐在一旁,余光看见许东束瘫坐在沙发上的模样,主动开口和他说起这次剿灭异种的事。
一听伊莱亚提起这个,许东束连忙坐直了身体,他本来就对这些前线经历挺感兴趣,以往只在游戏舱里虚拟体验过,如今听伊莱亚亲口讲述,还是不免十分好奇。
伊莱亚刻意避开所有凶险受伤的片段,只平静地说着异种的弱点与攻击方式,以及军部里发生的日常事,许东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凑过去追问几句。
一晃神,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许东束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跟伊莱亚道别晚安,便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伊莱亚也跟着起身,一同走上楼。
可走到房门口时,许东束发现伊莱亚没去自己的房间,反而安静地站在他的门口。他愣了愣,有些疑惑。
“怎么了?”
伊莱亚的嘴张张合合,最后很轻的说了声。
“精神抚慰。”
伊莱亚的声音有些过于轻,许东束没听见,再次询问。
“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