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终于缓缓走到利亚身边,腿一软,直直朝着利亚倒去,利亚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他伸出手想要圈住伊莱亚的腰。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服的瞬间,伊莱亚借着前倾的力道,扣住身后的门把手,猛地向下掰开。
利亚的怀抱骤然落空,只有余光中一抹银色身影从他的侧边掠过,伴随着开门声,室外的光线瞬间涌入密闭的训练室。
伊莱亚背着光看着他,脸上早已褪去刚刚的窘迫与失态,脊背挺得笔直。
“阁下,请问还需要我带您去哪里参观?”
利亚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伊莱亚的手腕。
“我要参观你。”
“抱歉阁下,我已有雄主,这些事请您和雄主商量,军部已经基本参观结束,我先回去了。”
说完,伊莱亚用了点力道挣开利亚的手,转身离开。利亚僵在原地,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只剩一腔无处发泄的怒火。换做其他雌虫,他早就可以直接强行占有,可偏偏伊莱亚的雄主是罕见的s级雄虫。想到那只雄虫,利亚就觉得晦气,身为一只雄虫还说什么一辈子一只虫,脑袋有病。
回到办公室的伊莱亚迅速将门反锁,无力地顺着门向下滑,脱下军装,直坐在地上大口呼吸,拼命压制浑身翻涌的燥热。
利亚是a级雄虫,他的信息素对伊莱亚来说过于强劲,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想,自己直接离开丢下利亚的后果会是怎样,能勉强撑着回到办公室就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由信息素引起的燥热,除了雄虫的安抚几乎无药可解,伊莱亚只觉头脑昏沉,四肢无力,本能疯狂驱使着他渴望贴近雄虫。他满脑子想着许东束,正准备拿出光脑时,门被敲响了。
急促的敲门声唤回伊莱亚一丝理智,悬在光脑上的手最终没有落下。知道敲门的是塞克兰长官,他勉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伸手将门打开。
门只被拉开一条缝隙,塞克兰直接伸手将门推开,伊莱亚的情况也一览无遗。他快步走进办公室,迅速反锁房门。与此同时,伊莱亚浑身脱力,身体一软往前栽倒,塞克兰立刻上前,稳稳扶住他。
“还好吗?”
伊莱亚被安置在沙发上,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急促的呼吸,痛苦的蜷缩。塞克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万分后悔,他没想到利亚竟然会直接释放信息素,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刚才一定会跟着去。
想起自己刚刚没能一同跟着的原因,塞克兰立刻转身离开办公室去找东西。没过多久,塞克兰便折返回来,伫立在门前,他短暂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推门而入。
沙发上的伊莱亚状态极差,塞克兰伸手触碰他的肌肤,温度烫得惊人,不敢有所耽误,塞克兰立刻取出药剂为伊莱亚注射。
药剂一点点被推入,伊莱亚依旧没有明显好转,塞克兰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他,同时想着怎么处理利亚擅自释放信息素的事。
公然释放信息素诱导雌虫是违法的,虽然利亚是a级雄虫,但毕竟这是在军部,加上他和伊莱亚都是s级雌虫,应该能让利亚不再放肆,如果伊莱亚的雄主愿意帮忙,这件事便能更好的解决,塞克兰打算等伊莱亚清醒后告诉他这件事。
直到临近下班,伊莱亚的状态才慢慢好转。身体依旧残留着发烫的不适感,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 在知道发生什么后,他认真地向塞克兰表示感谢。
随后塞克兰提起,他或许可以求助许东束,出面处理利亚肆意违规的事情。闻言,伊莱亚沉默不语,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塞克兰知道他的性格,又劝了几句后,眼看伊莱亚没有反应,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
屋内的伊莱亚浑身是汗,他简单洗了个澡,收拾好状态重回岗位,将光脑放在一旁,专心结束剩余的工作。
直到工作结束,伊莱亚回到家,家里空无一虫,光脑里并没有传来许东束的消息,他便径直回到房间。
他以为今天会和之前每一天一样,直到晚上,光脑忽然传来一声提示,是许东束发来的讯息,让他去接他。看着光脑上的定位,伊莱亚想,还好今天白天没有让雄主来帮他。
直到此刻,伊莱亚略去回办公室后的事,简单解释身上沾有雄虫信息素的原因。那时训练室的信息素浓度确实过高,他又吸入太多,身上无法避免的沾上浓重的气味。
但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他也早就洗了澡,身上残留的味道应该早已散尽,没想到许东束竟然还是能闻得出来。
许东束知道雄虫直接释放信息素会对雌虫造成什么影响,他没有放过伊莱亚掩去的后续,皱着眉接着问。
“那之后呢?你怎么度过的?”
“……长官给了我药,用过之后就好多了。”
许东束上前一步,直直地看着伊莱亚。
“为什么不找我?”
“您在忙。”
“我忙什么?”
伊莱亚没有回答,这是雄虫的事,他当然不知道。看着伊莱亚一如既往地沉默,许东束心里的怒气更甚,他向前一步抬手覆住伊莱亚的侧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见不一样的情绪,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伊莱亚一把抓住。
“雄主,请问您想干嘛?”
许东束反手握住伊莱亚的手。
“帮你。”
伊莱亚后退一步,却没能从许东束的手里挣开,他索性放弃挣扎。
“我已经完全好了,并不需要您再帮我。”
听见这话,许东束再次凑近了些。
“可我想。”
“如果只是常规的精神抚慰,现在还没到约定的时间。”
许东束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他的手不自觉地更加用力,死死地盯着伊莱亚。
“不到时间就不行?”
“那是您和我说好的,距离下一次还有九天。”
说完,伊莱亚再次后退一步,这次他成功从许东束的束缚中走了出来,然后看向许东束道别晚安,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