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直以来被掩藏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在那天被伊莱亚用抑制剂拒绝后,许东束就专门去查了相关资料。
发现这是帝国研究所最近才研制出来的,还不到能批量发行的程度,只有少数虫能够得到。但它的效果依旧远不如雄虫信息素,只能在精神暴乱发作的时候使用,次数多了甚至还会有成瘾性。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伊莱亚用!
“那你也知道这东西不能缓解精神暴乱,对你的身体有害吧?”
“我知道。”
“我不允许你用!我是你的雄主,我就站在这里,谁允许你用抑制剂的!”
伊莱亚看着许东束生气的模样,心底满是不解。他一直都知道许东束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生气?于是他结合刚才许东束的话,仔细思考得出结论,应该是关于雄虫的自尊心。
“若是您不愿我继续待在您身边,可以直接废除我的身份,另选合意的雌君。”
“哈?你在说什么?”
话题转变的太过突然,瞬间将许东束大半的怒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他发闷。看着伊莱亚认真的表情,他几乎不知道伊莱亚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现在有了抑制剂,我不必再依靠您的信息素安抚精神。倘若您想要废除我的雌君身份,随时都可以。”
“什么废除你!?”
意识到伊莱亚是认真的,许东束把他说过无数次的话再度提起。
“我早就说过,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位雌君,我不可能废除你!也不会允许你用抑制剂!”
“我知道了。如果日后您改变主意,请提前告知我,我会按时收拾好东西离开。”
“什么知道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信我,伊莱亚。”
许东束叫着伊莱亚的名字,直直地盯着他,怒火几乎把他烧的没有理智,他看着伊莱亚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现在很生气。”
“您为什么生气?”
“我……”
沉默忽然在别墅里蔓延,简单的疑问瞬间让许东束卡壳了,他喉咙发紧,一时竟找不到任何原因。沉默被打破,他看着伊莱亚向他道别回到房间,看着眼前空无一虫,无力站在原地发愣。
他为什么生气?伊莱亚是他的雌君,可以帮他挡桃花,而现在伊莱亚有了抑制剂,甚至不需要他的精神抚慰,这比他最开始结婚想的都要好太多。
只要伊莱亚一直是他的雌君,这不就是他最完美的生活吗?所以,他在生气什么?生气伊莱亚无故加班?生气抑制剂?为什么?
许东束的夜晚失眠了,心里隐隐有个答案盘旋着,他却一直不敢确认,毫无睡意,夜色越沉,心绪越乱。
他索性直接拉开柜门,拿出放在里面的酒。指尖攥着冰凉的瓶身,让他不自觉地跟着脑海里想到虫,缓步走到隔壁门前,抬手,叩响门板。
已经深夜了,许东束知道伊莱亚应该早就睡了,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莫名地不想就这样睡过去,也不想一直想着伊莱亚,喝点酒或许会好点。
可他刚转身,身后的房门便被径直拉开。苍白的灯光落在伊莱亚的头上,照出有些凌乱的长发,明显主人是被临时吵醒的。
看着这样的伊莱亚,许东束拿着酒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傻傻地问。
“你这么晚还没睡吗?”
“已经睡了。”
知道是自己吵醒了伊莱亚,许东束有些后悔,他干嘛半夜敲门,果然半夜不能随便做决定,可是门已经敲了,木已成舟,他只能道歉,想着赶紧回房间。
“抱歉,吵醒你了,我先回去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东束正要转过去的脚步一时顿住,酒罐的冷气还在他的指尖萦绕,消散不去。他纠结片刻,随后举起手里攥着的酒罐,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试探。
“要一起喝酒吗?”
“嗯。”
刺啦一声,清脆的拉环割裂声骤然响起,酒气漫溢开来。许东束坐在椅子上,视线静静落在伊莱亚身上,刚刚那场争执过后,在心底无法放下,反复纠结的,好像只有他一个。
“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嗯。”
“对不起,莫名对你发火。”
“您不用道歉,那些加班确实不是必要的。您为此生气很正常的”
伊莱亚垂眸,也缓缓低头喝着酒。微凉的酒液滑入喉间,他想着许东束的怒火,想着许东束的话。伊莱亚很清楚,许东束生气是正常的,他却还反问许东束,从头到尾,错的人一直是他。
关上门后,伊莱亚一时间也睡不着,他看着眼前的墙壁静静出神,想着自己第二天要向许东束道歉。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才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轻叩的声响。许东束带着酒来到他的房门,做的事却是向他道歉,这样的雄虫,应该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只了吧。
“抱歉雄虫,以前确实是军部需要加班,最近是因为……抑制剂的事,而且很多工作虽然能带回家做,但还是在军部完成更好,相比较下来,我就选择了在军部做完。”
伊莱亚还是隐瞒了真实原因,那实在太矫情,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许东束静静听着,心底清楚伊莱亚的话并不是真实原因,为什么呢?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在骗他?
或许其实伊莱亚说的是真话,或许是他喝了太多酒,又做错的太多,许东束选择了相信,他仰头喝完罐中剩余的酒,喉咙泛起微麻的灼热,他盯着伊莱亚,问出那个他在乎的问题。
“你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