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哲靠着床头,将光脑放回盒子里,想到今天学习的一整天有关信息素的知识,连带着知道了有关精神暴乱的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还是陌生人的时候,海辛就提出要做他的雌君,现在想要做那种事。
把所有都了解清楚之后,阮哲止不住的懊恼,自己当时干嘛实话实说距离成年还有一个月,要是这段时间海辛的精神暴乱爆发了怎么办?他还不会释放信息素。
想着想着,阮哲连忙敲了敲脑袋,让自己不要往不好的方向想,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先学会释放信息素,这样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事,然后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帮助海辛。
于是接下来一连几天,阮哲都会在海辛下班的时候提前在门口迎接他,海辛一开始还有些不解,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只是海辛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直到今天,凌晨一点,海辛才踏进家门。
做完实验已经晚上九点,海辛本来想直接结束回家,可是抬头一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海辛一向不是很喜欢下雨天,雨水打湿身体,就不得不洗澡,太麻烦也太浪费时间。反正回家也是继续做实验,还不如就这样继续留在实验室里。
于是海辛再次投身进实验中,只是雨依旧下着,越来越大。直到巡逻的虫发现实验室还亮着灯,便上前询问海辛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海辛这才停下手中的事,发现已经晚上十二点了。抬头,雨却没有停下的迹象,看来要下一晚上了。
海辛刚准备告诉巡逻虫,他今天要一晚上都留在实验室,只是刚站起身,眼前就瞬间一阵发黑,差点站不住,疲惫的身体剧烈抗议着,强迫他停下工作。
海辛扶着实验仪器稳了稳身形,短暂休息后,还是决定回家。收拾好所有的数据与东西,他发消息告诉七二,随后才离开实验室。
雨水打在飞行器上,滴滴答答,模糊视线。太麻烦了,应该租一个近一点的家,或者当初就不该救雄虫……夜色与疲惫助长负面情绪在海辛的脑海中疯长,他躺在后座上静静地喝着营养液恢复力气。
即使飞行器里始终恒温,漆黑的夜晚,海辛还是莫名感觉有些冷,他环住自己,看着窗外的风景在飞行器的疾速下化成几道流线,疲惫也不断涌上海辛心头,让他闭上了眼。
昏沉之间,飞行器却已经停好,海辛睁眼看着依旧连绵的雨,沉默了一会儿才撑开伞走下飞行器,地面上的雨水尽数溅在身上,滴滴答答,格外心烦。
这次打开门没有虫再来迎接他,海辛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他并没有多大的失落感,毕竟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雄虫坚持不了多久。
他脱下外套,叫七二给自己拿来新的营养液。七二从雄虫的房间出来,海辛靠在桌子上,静静地休息,没有注意门内的动静。
直到七二将营养液递给他,说雄虫现在身体不适。海辛叹了口气,没有立马起身,而是一口一口喝着营养液,直到营养液喝完,又坐了会儿,确定自己缓过来后才起身走进雄虫的房间。
阮哲是在吃完饭后发现身体不舒服的,膝盖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痛感,一开始并不严重,阮哲就把收拾碗筷的任务交给七二,随后坐在椅子上休息,他以为这阵痛苦过一会儿就会消退,就像以前一样。
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疼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顺着骨缝不断蔓延开来,渐渐蔓延至四肢,最后席卷全身,让阮哲直不起身,趴在桌子上。最后在七二的帮助下,他强撑着挪回床边,躺倒在床上。
七二站在床尾,询问是否需要拨打急救,听见这话,即使身处痛苦中,阮哲还是立马出声拒绝。住院治疗一定会花很多的钱,他给不起,也说不出口让海辛付。忍一忍就好了,以前生病也是忍一忍就好了,没什么的。
阮哲蜷缩着身子强忍痛苦,到了后面,过于剧烈的痛苦甚至让他发不出声,直到他忽然想起以前只要睡着就不会痛了。于是阮哲拿出海辛给他的药吃了一粒,意识渐渐昏沉,身上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迷糊之间他又吃下一粒,这才总算睡了过去。
可惜疼痛更胜一筹,阮哲再次被痛醒,他下意识想去摸药瓶,四肢却浑身发疼,手臂重得完全抬不起来。刚刚睡着没有痛苦的感觉实在太美好,在不痛与忍痛之间,阮哲再次伸出了手。
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近,直到指尖终于够到药瓶,阮哲将它死死攥在手里。可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强硬地掰开他的手指,将药瓶从他手中抽走。
看着散落一地的药片,还有蜷缩在床上的阮哲,海辛一边将药全部收起,一边询问阮哲情况。阮哲耳边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清,看见阮哲这样,海辛也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叫来七二询问。
七二一五一十的说着疼痛发作的时间,阮哲的表现。了解清楚情况,海辛转身回房取来一板药剂带给阮哲,好在阮哲还有吃下药的力气,不然海辛真想就这样转头直接离开。吃下药后,阮哲只觉头脑更加昏沉,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望着陷入昏睡的阮哲,海辛坐在床边,眉头紧紧拧起,刚刚休息好的身体现在又开始变得不舒服。他还没洗澡,阮哲生病需要治,太麻烦了,当初果然不应该救阮哲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做了一个错误决定,海辛起身正准备一走了之,七二的身影在这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海辛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他沉默片刻,转过头把阮哲交给七二。如果七二能把阮哲带上飞行器,他就想办法治疗,不行,他就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