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阮哲走向卧室并带上房门,看着海辛正靠坐在床边看书,一股紧张的情绪骤然席卷全身,阮哲顿了一下,随后不断深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即使手还在发抖,但他不敢让海辛等久了,还是走向海辛,在将要释放信息素的时候,想起之前海辛说的话,于是开口询问道。
“我可以释放信息素吗?”
听见阮哲的问话,海辛合上书放在一旁,阮哲瞥了眼书封面,发现他完全看不懂的,不愧是海辛,真厉害。阮哲心里夸赞着海辛,紧张感也更剧烈了,等待海辛回答的时间忽然变得格外慢。
“可以。”
话音落下,淡淡的青提香味慢慢弥散在房间里,和那天满屋浓烈不同,仿佛风一吹就什么也不剩。海辛倚靠着床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阮哲身上,默许他的一切动作。
阮哲脑海里不断回想教程步骤,首先第一步是脱衣服。他爬上床坐在海辛对面,不算健硕的身体,线条尽数展露,一览无遗。他俯下身体,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外溢,浓烈了几分,沾染在窗帘上,消散不去。
头一次经历这种事的阮哲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但实践和看视频完全是两回事。胸腔里的心跳急促地撞着心口,耳膜嗡嗡作响,脑子一片发懵,手上的动作有些慌乱,没办法完全照着记忆里的步骤,只能凭着残存的模糊印象,笨拙地模仿。
直到听见海辛的声音,手忙脚乱的阮哲立马抬眼看向海辛,询问有什么事。海辛侧过身,只是说房间里太亮了。听见海辛的话,阮哲的视线看向墙上的开关,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声的询问。
“我怕黑,能不能不关?”
没等海辛回答,阮哲就开始狠狠的谴责自己,明明说好要好好对海辛,不让海辛难受,只是关个灯而已,闭上眼睛就当睡着了。他撑起身往床头柜那边探去,还没碰到开关就被海辛拉了回来。
“不用关了,就这样。”
要是阮哲因为怕黑引起其他症状,就太麻烦了,海辛不想继续折腾。听见这话,阮哲更愧疚了,撑起的身体还是没有坐回来,低下头正好和海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对视上。
“说了,不用了。”
距离实在有些太近了,阮哲直直盯着海辛的眼睛,几乎要陷进去。无论是此刻还是第一次见到海辛,他总是会被这双眼睛吸住,让他忘记了之前看的视频里的所有,只是追随着本能。
青提的味道充斥着房间,越发浓烈,明明是干净的味道,此刻却透着腻味的甜,勾得虫忍不住想要反复沉醉。
精神抚慰的效果果然很好,海辛只觉得脑海里一直团着的一股沟壑,在这一夜之后尽数消失了,让他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海辛想着昨晚的精神抚慰,想着自己的研究,一时没注意到身边早已没了阮哲的身影。
不过一会儿,阮哲端着熬好的粥走进屋内。
“你醒了,喝点粥吧,会舒服点。”
海辛伸手接过粥,已经放凉了,温度刚刚好。他一口一口地喝着,才忽然反应过来阮哲是雄虫,他是雌虫,按理来说应该是他照顾阮哲的。 可是一边喝着粥,海辛又不想那些了,阮哲是他主动救下的虫,如果他和其他虫一样,他根本不会救他。
阮哲静静看着海辛喝粥,看了眼时间,开口询问。
“现在已经七点了,你今天要上班吗?”
“不上。”
海辛很清楚,雌虫在初次接受精神抚慰后,都会进入一段虚弱期,所以他提前向研究所请了假。所里的同事几乎是秒批通过,他们都格外欣慰,一直都是工作狂的海辛,终于舍得停下来休息一次了。毕竟他们一直都在暗暗担心,海辛总有一天会身体撑不住,海辛却不在意,雌虫没有那么虚弱。
知道海辛今天不用去上班,阮哲松了口气。
“太好了,那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管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叫我。还有……我现在可以释放信息素吗?”
“嗯。”
得到海辛的应允,阮哲慢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淡淡的青提味在房间里弥漫,是和昨天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带着安抚的意味,没有一点甜腻。
“我在网上看到雄虫的信息素可以帮你更好的度过虚弱期,你有好受点吗?”
“嗯。”
空气里清淡的青提味,确实减轻了海辛身体的不适感。连带着,将他这些日子来积累的疲惫也激发出来,一股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让他不自觉闭上了眼。
看着海辛渐渐闭上的眼睛,阮哲小心的退出了房间,关上灯。果然海辛还是太累了,这么快就睡着了。他让七二给送菜的虫发消息,今天不用敲门,随后在光脑上翻出菜谱视频,认真研究中午要做的饭菜。
在淡淡的青提香中,海辛度过了他虫生中最轻松的一天,不用泡在研究所,不用处理繁杂的实验工作,只用坐在床上看书。他一有任何动静,阮哲就会如临大敌般连忙赶来。
直到中午,亲眼看见阮哲在厨房里做饭的背影,海辛的心头还是升起一股不可思议。一直以来,阮哲竟然都不是在作秀,与阮哲有关的记忆也在这时涌上海辛的心头,越回忆越觉得不可思议,对这样的雄虫好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样想着,海辛就注意到,自己昨天送的手链已经被阮哲戴在手上,只是尺寸明显偏大,垂下手时被松松垮垮挂在大拇指根部,应该很不好受。
“这个手链你丢了吧,我重新送你一个新的。”
听到海辛的话,阮哲立刻抬起手臂,在手链将要往下滑的时候,右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将手链固定在自己的手腕之中,手链的形状印在手掌之中,是海辛给他的生日礼物。
“不用重新送我,我很喜欢这个。我会想办法把它改小一点,谢谢你,海辛。”
阮哲不想丢,海辛也没说什么,站了一会儿就重新坐回书桌前看书。等看到海辛沉浸在书中,阮哲才缓缓松开手,手链瞬间顺着手腕滑了下去。他拿出光脑,认真搜寻着方法,想在不破坏手链的前提下,把它调整到合适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