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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大佬的狼犬保镖第1章 黑拳死局里的半枚铜钱
75 段

第1章 黑拳死局里的半枚铜钱

75 段

铁笼子里的灯泡晃了三下,第三下没亮回来。

秦野咬着后槽牙把松掉的绷带重新缠紧,血从手腕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砸出暗红色的小花。

“第六场了。”他自己数着。

按规矩,活到第三场就能拿钱走人。他打到第六场还站在笼子里,不是他贪钱,是门锁了。

铁笼外围了两百多号人,烟味、汗味、酒味搅在一起,呛得人想吐。赌桌上筹码堆得比人脑袋高,庄家叼着雪茄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偶尔拿对讲机说两句——那是在通知后台出什么样的对手。

这地方叫“狗洞”。

名字糙,但在东海市地下圈子里,狗洞就是最高级别的绞肉场。能在这儿活着打完五场的人,三年来只有两个。秦野是第三个。

“六号选手准备。”喇叭声劈里啪啦地响。

对面通道里走出来个光头,脖子上纹了条蜈蚣,从耳根一直爬到锁骨。身高得有一米九五,胳膊比秦野的大腿还粗。

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操,这不是蒙古来的巴图吗?上个月在南边打死过人的那个?”

秦野没说话,眼睛盯着巴图的脚。

看一个人能不能打,别看块头,看脚。巴图走路的时候重心偏右,左膝盖有旧伤。这种细节是秦野哥哥教他的。

哥哥。

秦野的眼皮跳了一下。

秦少川,他哥,半年前就死在这个笼子里。对外说的是“比赛意外”,尸体送回来的时候,秦野看见后脑勺上有个洞——不是拳头能打出来的洞。

验尸报告写的是颅骨骨折导致脑出血。

秦野问过警察,警察说地下拳场本就违法,打死人的和被打死的都不干净。案子没人接。

他一个刚退役的普通兵,能怎么办?

只能自己来。

铁笼的门“咣”一声关上。裁判举手,锣声响了。

巴图冲过来的时候地板都在震,秦野往左闪了半步——正好避开右拳的弧线。他矮身一个刺拳打在巴图肋骨上,骨头和关节之间传来一阵酥麻的振动。

巴图闷哼一声,没倒,反手一肘砸下来。

秦野拿前臂硬接了这一下,整条胳膊当场就麻了。

他退了两步,甩了甩手。

“行,够硬。”

巴图不废话,连续三拳轰过来,每一拳都带风声。秦野连挡带闪,第三拳没躲干净,擦着太阳穴过去,耳朵“嗡”地响了一片。

人群在叫,在骂,在喊加油。但秦野听不太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前台的保险柜里有一本账,记着每场比赛的对手安排和注资来源。他哥那场比赛,对手出拳的轨迹不对,有人在后台做了手脚。

账本。他需要那本账。

而拿到账本的条件是——打到第八场,打到庄家坐不住,亲自出来跟他谈。

巴图又冲过来了。

这回秦野没躲。

他迎上去,用额头硬顶了巴图的拳面。

“砰。”

血从眉骨裂口往下涌,模糊了左眼的视线。但秦野借着这个距离,一记上勾拳打中巴图的下巴,“咔”的一声,下颌骨错位。

巴图踉跄后退,秦野跟上去,膝盖顶进对方腹部,然后双手箍住后脑往下拉——膝撞,连续三下。

巴图倒了。

人群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叫喊。有人在骂庄家赔率开低了,有人在撕赌票。

秦野站在原地喘气,血糊了半张脸。

裁判走过来举起他的手,他注意到裁判的另一只手在背后比了个手势——朝角落里的庄家。

庄家的雪茄灭了。

不对劲。

秦野多年的直觉在这一刻拉响了警报,但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灯灭了。

不是灯泡坏了,是总闸被拉了。

整个场子陷入黑暗。

秦野本能地往右滚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嗖”的一声,扎在身后的铁网上。

飞刀。

“妈的——”

他骂了一声,在黑暗中压低身子,后背贴着铁笼壁慢慢移动。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只能靠耳朵判断。

左边,有人在走动,步子很轻,受过训练的那种轻。

不止一个,至少三个。

秦野的手摸到地上一块碎掉的灯泡玻璃,握在手心里。玻璃割开掌心,他没松手。

第一个人扑过来的时候,秦野听的是气流——有人破风而来,拳头打在他竖起的前臂上,秦野顺势用另一只手把玻璃片抹过对方的眼睛。

惨叫声。

第二个人从背后掐住了他的脖子,用的是锁喉,受过格斗训练的标准动作。秦野抬起右肘往后猛撞,撞了三下,第三下撞到了鼻梁骨,喀嚓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第三个人没急着上,在外围绕圈子。

秦野的呼吸越来越重,六场下来的体力透支已经到了极限。右眼的血还在流,左肩在第四场的时候脱过臼,虽然自己掰回去了,但使不上力气。

他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胸口那个位置——挂在脖子上的东西——烫了一下。

很短,比烟头烫的还短,但烫得他打了个激灵。

那是半枚铜钱。

他哥留给他的。秦少川死的时候身上除了伤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半枚铜钱握在手心里,握太紧了,铜钱的边缘都嵌进了肉。法医把铜钱取出来交给秦野的时候,说了句:你哥死前抓得特别牢。

铜钱是断的,只有右半边,左半边不知道在哪儿。

秦野一直戴在身上。此刻铜钱贴着胸口的皮肤发烫——大概是自己的体温太高了。

但这一烫,把他快要涣散的意识拉了回来。

第三个人来了。

秦野不退了,他往前冲,用的不是拳法,不是部队里教的格斗术,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牙齿。

他一口咬在第三个人的肩膀上,咬穿了皮肉,尝到铁锈味。对方惨叫着拿刀往他腰上捅,秦野挨了一下,没松口。

他把人拖倒在地,骑在上面,一拳一拳往下砸。

灯亮了。

秦野跪在血泊里,浑身是伤,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从骨头缝里往外翻野性的兽。

角落里的庄家站了起来。

平时总翘着二郎腿的庄家,这回把雪茄丢了,拿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外面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增援要来了。

秦野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上的刀口,血流得不算急,没伤到内脏。

他把半枚铜钱从脖子里扯出来,攥在手心。

“哥,我还没查清楚,死不了。”

已读完:第1章 黑拳死局里的半枚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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