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衣刚想回答，旁边裴辞尘就抢着开口了：“他不吃茄子，不吃芒果，海鲜有些过敏，清淡口的，不爱吃辣。”
黎玥看了他一眼，淡笑不语。
宋清衣耳朵更红了。
黎玥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次裴辞尘没抢答，只是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宋清衣，等他回答。
宋清衣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说“在酒吧认识的，当晚就去了酒店”吧？
“就……朋友介绍。”他含糊道。
黎玥点点头，也没追问，又问了几句别的，忽然话锋一转：“清衣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宋清衣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还有一个弟弟。”
黎玥正要再问，旁边裴辞尘忽然哼哼唧唧地开口了：“妈，我饿了。”
宋清衣回过神来，连忙拿起碗：“对对对，先吃饭。”
黎玥看了儿子一眼，心知肚明。
这是故意的，不想让她继续问下去。
她也没揭穿，只是笑着点点头：“行行行，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宋清衣继续喂裴辞尘吃饭，裴辞尘也配合，一勺一勺吃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一碗粥干完了。
黎玥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满意越来越多。
这孩子虽然紧张，但对阿辞是真的好，那眼神骗不了人。
她站起来，理了理大衣：“行了，我走了，今天还约了人打牌。”
宋清衣立刻站起来：“我送您。”
两个人走出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说话声。
黎玥走在前面，宋清衣跟在旁边，脚步放得很轻。
走到电梯口，黎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那目光很温和，但宋清衣就是觉得有点压力。
他站在那里，等着她开口。
“清衣，”黎玥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辞尘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娇生惯养，有点小脾气。以后要是他把你惹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宋清衣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会的。他很好。”
黎玥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欣慰。
这孩子，是真的喜欢辞尘。
“那就好。”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进去吧，他等你呢。”
宋清衣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黎玥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才转身往回走。
推门进去，裴辞尘正靠在床头，用那只好手扒拉着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看到他进来，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妈走了？”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裴辞尘一脸好奇，“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宋清衣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没有。”
“真的？”裴辞尘狐疑地看着他，“不可能吧？她肯定说我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小时候的事？还是说我脾气不好？”
宋清衣看着他，嘴角弯了弯：“真的没有。”
裴辞尘盯着他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好放弃追究。
“行吧。”他往后靠了靠，伸手拉住宋清衣的手，“反正就算她说了什么，你也得站我这边。”
宋清衣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嗯，站你这边。”
裴辞尘满意地笑了，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宋清衣低头看他，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笑意照得暖洋洋的。
没老实一会儿，裴辞尘就开始在床上扭来扭去。
宋清衣正在给他削苹果，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不舒服。”裴辞尘皱着眉，扯了扯自己的病号服，“身上黏糊糊的，想洗澡。”
宋清衣手里的水果刀顿了顿：“洗澡？你胳膊还包着呢，不能沾水。”
“那你帮我洗。”裴辞尘眨巴着眼睛看他，那眼神无辜得很，但说的话一点都不无辜，“你帮我洗不就沾不到水了？”
宋清衣的耳朵腾地红了。
“我……”
“好不好嘛？”裴辞尘拉长声音，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我真的好难受，感觉整个人都馊了，再不洗我要臭了。”
宋清衣看着他，那张脸凑得很近，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那颗小红痣在灯光下格外勾人。
他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行吧。”
裴辞尘立刻笑开了花，从床上蹦下来，右手拉着宋清衣就往浴室走。
动作太快，宋清衣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
“慢点慢点，你胳膊——”
“没事没事，这只手没受伤。”
浴室不大，但很干净，干湿分离做得很好。
裴辞尘一进去就把门关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脱到一半，他停了。
因为他只有一只手能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病号服扣子解了一半，挂在身上，不上不下的。
他抬起头，看向宋清衣，眼睛又开始眨巴。
“帮帮我。”
宋清衣站在那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漏了一拍。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敢正眼看裴辞尘。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刚才瞟了一眼之后，他就有点移不开眼了。
那件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胸膛。
线条流畅的胸肌，紧实的腹肌，整整齐齐八块，还有那两条若隐若现的人鱼线，一路往下延伸，消失在裤腰里。
宋清衣喉结动了动，走过去，伸手帮他脱衣服。
他的指尖触上裴辞尘的肩膀，轻轻把那件病号服往下拉。
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完整的肩胛线条，然后是后背，腰侧。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下面肌肉微微绷紧的触感。
脱完了上衣，他的手停在裴辞尘腰侧，没忍住，轻轻摸了一下。
腹肌，真的。
硬硬的，带着温度。
裴辞尘闷哼一声，那声音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着宋清衣，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暗了一点：
“宝贝，这么急啊？”
宋清衣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脸已经红了，但眼睛很亮，理直气壮地说：“馋自己男朋友身子，不过分吧？”
裴辞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家这位小宋总，现在越来越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