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看着手机疯狂震动，一个都没回。
他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心想：你们要是看见裴少那个撒娇的劲头，就知道老板为什么是下面那个了。
不过这话他没说，留着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办公室里面，裴辞尘看完一集动画片，摘下耳机，看向办公桌后面正在认真看文件的宋清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他爬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看什么呢？”
“小林刚才送来的报告。”宋清衣说，“你电影看完了？”
“嗯。”裴辞尘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还有多久下班？”
“再半个小时。”
“那我等你。”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宋清衣转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你手还没好，别做了。出去吃吧。”
“也行。”裴辞尘点点头，又亲了他一下，“那快点看，看完咱们就走。”
宋清衣“嗯”了一声，继续看文件。
裴辞尘就这么挂在他身上，也不嫌累，时不时亲一下他的耳朵、脖子、脸颊，黏人的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格外的好看。
＊
裴辞尘的手还没好利索，但已经成了宋清衣的半个小秘书。
不，准确地说，是全方位无死角贴身秘书。
每天早上，他跟着宋清衣一起出门，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保温杯，时不时递过去让宋清衣喝一口。
到了公司，他拉着宋清衣从大厅招摇而过，前台小姑娘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能面不改色地打招呼：“裴少早，宋总早。”
裴辞尘会笑眯眯地回一句“早”，然后拉着宋清衣进电梯。
中午饭点，是裴辞尘的高光时刻。
他会提着饭盒，从一楼大厅高调路过。
那饭盒是他自己挑的，米白色的，上面印着一只胖乎乎的猫。
他走得慢悠悠的，时不时跟路过的人点个头，笑一下，等所有人都看到他手里的饭盒了，才心满意足地走进电梯。
公司的人私下都在说，裴少明明可以走地下车库直达顶楼，偏偏要绕到大厅来，这不是显摆是什么？
但是没有人反对。
因为实在太养眼了。
裴辞尘那张脸，那身材，那气质，往大厅里一走，整个楼层都亮了。
有人偷偷拍了照片发到群里，底下全是“啊啊啊啊”的尖叫。
而且，他们还能嗑CP。
老板那张万年冰山脸，只有在裴少面前才会融化。
裴少递过去的水，他会喝。
裴少说的话，他会听。
裴少撒娇的时候，他眼底会有藏不住的笑意。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于是公司里悄悄多了一群CP粉，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蹲点看两人同框。
午饭送完，裴辞尘也不急着走。
他开始给自己找事做。
“这个文件要送哪个部门？”他拿起林睿桌上的文件。
林睿愣了一下：“市场部……”
“行，我去送。”裴辞尘拿着文件就走了。
林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那是他的活啊。
但他说什么了吗？没有。
他敢说什么吗？不敢。
裴辞尘拿着文件去了市场部，市场部经理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裴……裴少，您怎么来了？”
“送文件。”裴辞尘把文件放到他桌上，“顺便问一句，上个月的报表你们是怎么做的？那个数据明显有问题，你们没发现？”
市场部经理额头开始冒汗：“这个……我回头再核对一下……”
“不用回头，现在就能看出来。”
裴辞尘指了指文件上的某个数字，“你看，这里和上个月的数据对不上，增长率明显不合理。你们是不是抄错数了？”
市场部经理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谢谢裴少指正。”
“不客气。”裴辞尘摆摆手，走了。
市场部经理等他走了，才长出一口气。
这位爷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不是个游手好闲的小少爷吗？
类似的事情在各个部门轮番上演。
财务部、行政部、技术部、销售部……但凡裴辞尘去送文件，总能挑出点毛病来。
而且他挑的毛病都一针见血，说得人无法反驳。
更离谱的是，有一次高层开会，他居然直接闯进去了。
那天宋清衣正在开会，讨论一个新项目的可行性。
会议室门被推开，裴辞尘端着杯茶走进来，在宋清衣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旁若无人地开始喝茶。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各位高层面面相觑，看向宋清衣。
宋清衣面不改色：“继续。”
会议继续。
有人汇报项目情况，有人提出质疑，有人反驳，有人支持。
讨论到一半，裴辞尘忽然开口了：
“这个方案第三页的数据有问题。你们拿去年同期的数据做对比，但去年那个项目本身就有问题，不具备参考价值。用那个数据做支撑，得出的结论能靠谱吗？”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汇报项目的那个经理脸色有点难看，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宋清衣看了裴辞尘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继续。”
裴辞尘又喝了一口茶，不再说话。
会议结束后，有人偷偷问身边的人：“那个帅哥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听说是裴家的小少爷。”
“裴家？那个裴家？”
“对，就是那个裴家。”
“……难怪。”
“而且你没发现吗？老板全程都没拦他，还一脸纵容。”
“……懂了。”
于是公司里关于“老板和那个帅哥”的传闻又多了一条：那个帅哥不仅长得帅，还有背景有本事，关键是老板宠他宠得不行。
于是裴辞尘就这么嚣张地混进了公司的各个角落，没人敢拦，也没人能拦。
这天下午，宋清衣正在看文件，裴辞尘在旁边泡了杯茶递过来。
宋清衣接过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对他说：“等会儿我要去见个合作伙伴，你在办公室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