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先活下来。
证据再说。
陆星衍看向回放里那只烧毁的变声器。
“赫连铮的人?”
祁临说:“不能直接定。封存扣是后勤署旧链路,但可能被转手。”
陆星衍没有强行下结论。
他只是说:“别让他切割得太干净。”
祁临点头。
“边境安全处已经把观测塔、旧热廊、雪下中继箱、通讯塔四处脚印串联。”
这不是一份文件。
是一个人走过的现场。
他外接模块。
拆姓名牌。
贴导声片。
把病患逼进主沟。
最后躲在通讯塔后面实时改词。
中午,老人醒了一次。
只有几秒。
林栖正好在旁边。
老人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很久。
“你……不是他。”
林栖没有问“他是谁”。
“我不是。”
老人呼吸很轻。
“也不是钥匙。”
林栖点头。
“不是。”
老人像是听见了这个回答,眼角慢慢湿了一点。
他又看向陆星衍。
陆星衍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老人嘴唇动了动。
“不要……归队。”
陆星衍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
林栖回头看他。
陆星衍很慢地说:“我不归队。”
老人闭上眼。
监测曲线没有恶化。
这句话不是系统确认。
只是一个曾经被困在旧门里的人,终于听见后来者拒绝了白巢最想要的两个动作。
确认。
归队。
下午,暴雪停了。
真正意义上的停。
补给站外的天空仍然灰,但风不再把雪往墙上砸。
路径灯一盏一盏被手动关闭。
不是旧系统熄灭。
是前哨兵自己关掉。
林栖站在侧门口,看着北侧回收站外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