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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第五卷,就这样从病患区开始。
196 段

第五卷,就这样从病患区开始。

196 段

灰貂被送进病患区后,米娅给它画了一个新的标记。

不是灰貂。

是一片小小的软垫。

因为它最需要的不是名字。

是一个不会再被旧导热片烫到的地方。

小圆球看见标记,低声问:“它也不能叫名字吗?”

米娅说:“不是不能,是先不用。”

小圆球想了想。

屏幕上显示:软垫。

灰貂在温箱里动了一下。

导热片还贴在它背上。

林栖等它体温回升到最低安全线,才用温湿垫一点点软化边缘。

撕下导热片时,灰貂疼得整个身体一缩。

林栖停住。

“疼就停。”

护士说:“还剩一点。”

“剩一点也停。”

这不是拖延治疗。

是让它知道,治疗不会像白巢一样,只为了完成步骤。

几分钟后,灰貂自己把背往外挪了一点。

林栖才继续。

米娅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所谓新疗养体系,可能就是从这些“不急着完成”里开始的。

灰貂的导热片被完整取下后,背上露出一块浅红灼痕。

不深。

但足够疼很久。

林栖把药膏涂上,没有包太紧。

“留一点活动余地。”

小圆球在旁边显示:留一点缝。

米娅看它一眼。

“你最近学会很多。”

小圆球灯光轻轻亮了一下。

这次没有得意到吓人。

中央调查组抵达前,林栖把所有新增病患情况整理成低刺激接收表。

表上没有照片。

只有状态、禁忌词、可接受接触方式、当前最怕什么。

霜河:怕护理员被带走。

未知病患:怕封闭后冷风进入。

灰白兽形:怕主门广播。

灰貂:怕背部硬撕和强固定。

老人:怕确认语。

冻伤病患:怕被当成钥匙。

秦越白看完这张表,很久没有说话。

“这比很多评估报告都重要。”

林栖说:“因为它能指导下一次怎么靠近。”

闻医生低声说:“以前我们太习惯问病名。”

林栖看向病患区。

“病名也重要。但第一句不是它。”

第一句应该是:它现在最怕什么。

这句话后来会进入中央医疗署新规。

但此刻,它还只是补给站里一张临时表上的第一栏。

灰色防护服病患听见“中央调查组抵达”时,第一反应是想把脸转向墙。

护士问林栖要不要给他单独遮挡。

林栖说:“问他。”

护士愣了一下,还是照做。

灰色防护服病患听完选择后,很久才说:“遮一半。”

不是全遮。

也不是完全暴露。

护士把隔离帘拉到他肩侧,只挡住外面视线,不挡住他看见护士和门口的方向。

那人呼吸慢了一点。

米娅看见后,在接收表上又加了一栏:

遮挡偏好。

有些人怕被看见。

有些人怕完全看不见外面。

这也是“它现在最怕什么”的延伸。

中央调查组的人到达后,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震撼画面。

是密密麻麻的低刺激提示。

不要点名。

不要围观。

进入前登记。

不问病患是否记得全部过程。

有调查员低声说:“这会不会影响取证效率?”

米娅正好听见。

她抬头。

“会影响。”

对方愣住。

米娅继续:“但会提高病患活下来的概率。”

调查员没再说话。

秦越白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米娅一眼。

“这条也写进临时规范。”

米娅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小圆球在旁边亮出一行字:

登记点规则升级。

这一次,米娅没有按暗它。

傍晚,林栖终于去看了一眼回收站外缘。

不是行动。

只是远远看。

暴雪停后,旧回收站像从雪里露出一块沉默的骨头。

陆星衍陪他站在侧门外。

“还会被牵引吗?”

林栖感受了一下。

“有一点。”

“要回去?”

“不用。”

陆星衍没有说替他挡。

只是叫他名字。

“林栖。”

那点牵引松了一些。

林栖看向他。

“以后可能还会这样。”

“那就继续叫。”

“你不嫌烦?”

陆星衍说:“不烦。”

风停后的边境很冷。

但这一次,林栖没有觉得那种冷从身体里来。

秦越白离开病患区前,问林栖要不要回中央医疗署参与第一轮公开说明。

林栖看向病患区。

“在这里开。”

秦越白一怔。

“边境补给站?”

“对。”

“条件简陋。”

“正好。”

林栖说:“白巢一直把病患从现场搬进档案里。第一次公开说明,就从现场开始。”

闻医生听完,点头。

“我支持。”

陆星衍也说:“第九军团配合。”

于是第五卷的第一场公开调查,没有设在漂亮大厅。

设在还有风雪痕迹、还有温箱、还有低刺激提示牌的边境补给站。

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旧体系的一次反驳。

公开说明地点确定后,米娅第一反应是去清理病患区门口。

林栖拦住她。

“不用弄得像没有抢救过。”

米娅愣了一下。

林栖说:“真实现场不是脏乱。只要不暴露病患隐私,保留它。”

所以第二天公众看到的,不是被包装过的边境。

是一个刚把人从雪里救回来的医疗点。

这段处理没有被写成胜利。

它只被写进当天的医疗日志。

时间,地点,病患状态,停止点,下一步。

没有夸张形容。

也没有替任何人总结意义。

病患表复核结束后,闻医生把第一栏拍了下来。

不是留作宣传。

是带回中央医疗署开内部会。

他要让那些习惯先问病名的人,看见另一种第一句。

林栖没有阻止。

当天晚上,闻医生没有急着整理发言稿。

他先去看了灰貂。

那只小兽睡得很浅,背上的药膏没有蹭掉。

闻医生站在温箱外,很久才说:“以前这样的孩子,大概只会出现在失败记录里。”

林栖说:“以后不会只在那里。”

闻医生点头。

灰貂在温箱里动了一下,像听见了。

他们没有把这句话发上公开频道,只留在现场的人心里。

林栖合上记录板,确认下一步仍按医疗线执行。

这句话后来也被写进临时接收流程。

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一次没人退后。

中央调查组把第一次公开说明地点定在边境补给站外。

第一条隔离病患区。

秦越白说,既然白巢把所有东西都藏在文件后面,那第一次公开就从现场开始。

“不让病患出镜。”

调查组有人迟疑。

“如果没有病患画面,公众可能无法直观看见后果。”

公开现场物件。

未知病患的温箱开缝规则。

陆星衍公开承认退化经历后,星网没有立刻爆炸。

【我弟也是退化战士,他三年没敢回家。】

第一,退化兽化者、兽形病患及接触者均享有病患保护权。

第三,中央医疗署承认旧疗养体系存在严重监管缺口,启动公开修订。

公开调查开始后,很多人想把林栖和陆星衍立刻接回中央。

陆星衍也没有。

只授权公开那句她已经说过的话:

陆星衍公开发言后的第二个影响,是第九军团内部。

陆星衍没有把退化经历藏回军部档案。他在补给站外承认自己曾经退化、曾经失控、曾经需要被救,也明确说那不是耻辱。

公开调查从边境开始,不是为了让病患重新站到权力面前,而是让权力第一次站到病患能听懂的地方。

侧门打开后,最亮的那排路径灯先灭了。

窄门上的字被冰封住一半。

不是故障。

活的在下面。

是祁临按照昨夜的临时规则,主动切掉了主路灯。

这五个字不完整,最后一笔被划断,像写字的人没有撑到收尾。

雪地里一下暗了很多。

林栖站在门前,没有立刻让人开。

从回温开始。

陆星衍公开承认退化经历后,星网没有立刻爆炸。

不是中央医疗署大厅。

先是一段很短的空白。

也不是军部发布厅。

像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住这句话。

老人被送进流动医疗车急诊舱。

是补给站外侧刚清出来的一片雪地。

随后,第一条评论从边境直播延迟区跳出来。

背景没有巨大的投影屏。

【我弟也是退化战士,他三年没敢回家。】

不是钥匙。

只有三条低亮隔离线。

第二条:

林栖没有让任何人围观。

第一条隔离病患区。

【所以不是他们丢脸,是有人让他们觉得丢脸。】

第二条隔离封存设备。

第三条很快被顶上来:

米娅没有问为什么。

第三条隔离媒体和公众代表。

【那以前那些被送去“疗养”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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