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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第89章 他是我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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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是我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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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疗养名额开放前,申请列表比所有人预想得更长。林栖没有把名单当成果展示,而是先问容量、退路和家庭会面区。

这一天,林栖和陆星衍也不能再只把关系留在私下。公开不是为了给舆论甜点,而是为了拒绝白巢继续把林栖写成陆星衍的稳定对象。

第一批疗养名额的申请列表,比所有人预想得更长。

米娅早上打开后台时,页面加载了整整十秒。

她以为系统卡住了,差点去喊技术组。

等列表展开,她才发现不是卡住。

是申请太多。

退役军团成员、旧疗养体系转出病患、边境污染后遗症患者、长期隐藏兽化状态的普通居民、照护者代为申请的伴侣和孩子。

每一行后面都有一个很短的理由。

怕光。

怕门。

怕被摸脖子。

怕白色隔离帘。

怕医生说“再忍一下”。

米娅看着这些理由,喉咙发紧。

它们不像正式申请。

更像很多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可以把那些以前被嫌太细、太怪、太不专业的恐惧写下来。

林栖到时,米娅已经把列表按紧急程度、地理位置、医疗风险和照护条件分了四遍。

“还是不够。”她说,“第一期最多只能收二十个长期疗养名额,急诊不算。现在申请已经两百六十七个。”

“先不要按谁更可怜排。”林栖说。

米娅抬头。

“按现在不介入会不会恶化、现有环境是否继续造成伤害、有没有其他可替代医疗资源。”林栖把外套挂好,“同等条件下再看距离和转运难度。”

“那星网热度呢?”

“不看。”

“军团功勋?”

陆星衍正好进门,听见这一句。

他说:“不看。”

米娅点头,把这两项从筛选建议里删掉。

她删的时候很用力。

像是终于把一些老习惯从系统里拔出去。

筛选会没有放在会议室。

林栖把人都带到新改好的后仓库等待区。

因为第一批名额不只是表格问题。

他们必须站在真正的接触点里,看这个空间能不能承受不同病患。

闻医生带了两名中央医疗署评估员,秦越白远程接入,祁临负责安全和转运路线,韩砚作为恢复者代表坐在靠窗位置。

韩砚到场时,评估员明显愣了一下。

以前这种筛选会不会让病患代表坐进来。

林栖没有解释。

他只把一份去识别化申请样本递给韩砚。

“你看这个。”

韩砚接过去。

样本编号 B-044,成年男性,退役矿区救援队员,污染后出现间歇性犬科兽化,最严重的问题不是攻击,而是每次听见升降平台警报后会主动躲进狭小柜体,长时间不出来。

旧医疗建议是增加行为纠正训练。

申请人自己写的需求只有一句:

“我想学会在听见警报时先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矿井里。”

韩砚看完,把纸放下。

“这个应该进第一批。”他说。

评估员问:“理由?”

韩砚说:“他不是想消除反应,他想分清现在和过去。疗养中心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一个不会被笑的练习场。”

闻医生在旁边点头。

“同意。”

林栖把 B-044 标为优先。

第二份样本是一名长期隐藏兽化状态的女性,兽形偏鸟类,怕手套,怕被要求展开翅膀,已经三年没有做完整检查。

评估员说:“医疗风险高,但她拒绝基础检查,收治难度很大。”

韩砚看向林栖。

林栖说:“拒绝展开不是不配合。先给非接触评估名额。”

“那会占用资源。”

“比她继续三年不检查占用得少。”

评估员闭嘴。

名单一条条过。

没有人再用“典型病例”来挑选。

他们选的是最需要新中心的人。

中午,小海獭出现了急性应激。

它醒来后发现浮板被医疗助理移到清洁台上,虽然距离不远,却立刻从软垫区翻下去,发出尖细叫声。

医疗助理吓了一跳,赶紧后退。

林栖从筛选区出来时,小海獭已经缩进角落,尾部伤口又渗出一点血。

“谁动的浮板?”他问。

助理脸色白了:“我想清洁一下,上面还有油污。”

“没有先问它?”

“它……它不会说话。”

林栖没有发火。

但他的声音明显冷了。

“会不会说话,不等于没有同意或拒绝。”

助理低下头。

陆星衍站在后面,没有替助理解围。

这不是恶意。

却正是新中心最容易犯的错误。

把专业动作放在病患控制感之前。

林栖拿来一块新的浮板,先放在自己脚边,没有推过去。

小海獭盯着那块板,叫声慢慢低下来。

林栖又把旧浮板从清洁台拿下来,隔着毯子放回它能看到的位置。

“旧的不拿走。”他说,“新的放这里。你自己选。”

小海獭没有立刻动。

所有人都等着。

等了快八分钟,它才慢慢伸出爪子,先碰旧浮板,再碰新浮板,最后把两块都拖到身边。

米娅在记录里写:病患对依附物有双重保留需求,清洁流程需新增替代物展示和选择时间。

她写完后,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小声说:“我记住了。”

这个插曲让下午的筛选速度更慢。

但没有人再催。

因为第一批名额不是把二十个人塞进床位。

而是要确认中心有没有能力从这些小错误里马上改。

下午三点,名单初版出来。

二十个长期疗养名额,十个短期非接触评估名额,十五个流动医疗车上门名额,另设急诊绿色通道。

米娅把名单保存前,问:“公开吗?”

“公开规则和编号,不公开身份。”林栖说。

“被拒的人呢?”

“不是拒绝。分流到下一批、上门评估或其他医疗资源。每个人都要有回执。”

米娅点头。

她知道这会增加大量工作。

但如果没有回执,那些没进第一批的人就会像过去一样,被系统静默丢下。

名单初版出来后,真正难的是回执。

没有进入第一批的人不能只收到一句“请等待后续通知”。

林栖让米娅把回执分成四类。

第一类是转入流动医疗车上门评估。

第二类是建议先做非接触远程问诊。

第三类是目前已有稳定医疗资源,只需要第七码头提供规则复核。

第四类是资料不足,但不得关闭入口,申请人可以补充最害怕的触发点,而不是补一堆漂亮证明。

米娅写到第三类时,问:“如果他们觉得我们在推走他们呢?”

“所以要写清楚下一次联系时间。”林栖说,“等待不可怕,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怕。”

韩砚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不要写‘综合评估后暂不适合’。”

评估员抬头:“这句很常用。”

“就是因为常用才吓人。”韩砚说,“以前很多人看到这句,就知道自己又被丢回去了。”

林栖点头:“改成具体原因。”

他们当场把二十几条模板句删掉。

删到最后,系统提示常用语库为空。

米娅看着那个提示,忽然笑了一下。

“空了也挺好。”

陆星衍站在门边,听见这句话,低头看了看旧诊所里临时拼出来的工作台。

这张工作台上没有什么宏大的东西。

只有一条条回执、一杯冷掉的水、几支快没墨的笔和一群人反复确认别人会不会被一句话刺回旧伤里。

但新中心以后能不能让人信任,也许就从这些最不起眼的句子开始。

下午四点,第一批未入选回执发出。

后台很快收到回复。

有人问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再申请。

有人只回了“知道了”。

还有一个照护者发来很长一段话,说她以为没有入选就意味着被否定,看到下次联系时间后,第一次敢告诉伴侣“我们还在队列里”。

米娅把这条回复保存到流程反馈。

她没有公开。

但在内部备注里写:回执必须给人一个还能继续的时间点。

回执发完后,林栖让米娅把所有“未进入第一批”的申请单单独备份。

“以后扩建不是重新抢名额。”他说,“这批人已经进入队列,不能因为系统换阶段就被清空。”

米娅点头,在后台新增“持续队列”。

她给这个栏目设置了自动提醒:每七天必须更新一次状态。

技术员说这会很烦。

米娅头也不抬:“就是要烦到我们不能忘。”

林栖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

把别人试图套上来的功能词拿掉,换回一个他们自己选择的称呼。

林栖坐在旁边,手指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陆星衍会在必要时公开。

他们早就不打算把关系藏成秘密。

但知道是一回事,听见陆星衍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胸口那一下很轻。

像雪落在掌心,冷,却清楚。

记者显然没想到陆星衍会这么直接。

他很快追问:“那这是否意味着林顾问对元帅本人的医疗判断会受到私人关系影响?”

这一次,林栖拿起话筒。

“他也是我的病患。”他说。

记者眼睛一亮,像抓到矛盾。

林栖看着他,把后半句补完。

“但不是我的样本。”

证据室再次安静。

林栖声音不高,却很稳。

“这两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同。病患有权选择医生,有权结束诊疗,有权拥有私人关系,有权不被医疗记录定义整个人。陆星衍接受过我的治疗,不等于他属于我的研究;他是我的恋人,也不等于第七码头中心属于第九军团。”

他停了一下。

“你真正该问的,不是我们的关系能不能被系统接受,而是系统有没有能力承认病患和医生都是人。”

闻医生低头推眼镜。

秦越白咳了一声,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

米娅眼睛红红的,拼命把这段话打进公开页重点问答。

记者还想追。

陆星衍看向他。

“医疗独立性可以接受复核。”他说,“侮辱性定义不接受。”

这句话把边界划得很清楚。

可以查。

可以问。

可以监督。

但不能把一个人重新说成工具。

说明会继续。

后面的提问明显收敛了很多。

有人问第七码头中心是否会优先收治军团成员。

林栖回答:不会。

有人问陆星衍是否会为中心提供特殊资源。

陆星衍回答:公开协作资源,接受同等审查。

有人问公开关系是否会影响中心公信力。

韩砚从旁听席拿过话筒。

“我作为恢复者代表说一句。”他看着媒体区,“影响我信不信这里的,不是他们是不是恋人,是这里会不会在我按停止卡时真的停。”

这句话被实时转到公开页。

星网评论区短暂爆炸。

米娅把娱乐化标签全部压下去,只保留规则相关讨论入口。

她做这件事时非常熟练。

像已经练习过很多次,如何不让别人的人生被热闹吞掉。

公开关系之后,最先给出反应的不是媒体。

是黑犬。

它仍然停在旧诊所门槛外,听不懂证据室里的每一句话,却在午后转播声里听见了陆星衍的名字。

工作人员想把音量关掉,林栖没有立刻让关。

他先观察黑犬的反应。

黑犬没有应激,只是耳朵动了动,前爪往软垫里压得更深。

程绍被带走前曾说过,旧疗养院里很多病患对“主任”“长官”“负责人”这类称呼有强烈反应。

因为那些称呼通常意味着下一道命令。

可陆星衍今天在公开场合说的不是命令。

他说的是恋人。

这个词对黑犬没有直接医疗意义。

却让林栖想到另一件事:新中心也许还需要一套语言替换表。

哪些词会触发旧命令,哪些词可以换成更具体、更低压的表达。

“把这个加进训练。”林栖对米娅说,“工作人员不要随便用‘服从、控制、稳定对象’这类词。”

米娅立刻记下。

“那用什么?”

“说具体动作。”林栖说,“坐下不是服从,停下不是听话,靠近不是依赖。”

陆星衍听见这句,视线停在林栖身上。

他知道林栖也在说他们。

他们公开了关系,但不会把公开当成另一种让彼此服从的名义。

他们仍然要把每一个动作说具体。

靠近是想靠近。

等待是愿意等。

不亲吻就是现在不适合。

这些边界细到外人觉得麻烦,却正是他们没有被旧系统吞掉的原因。

说明会结束后,林栖和陆星衍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在侧廊等秦越白给最终稿签章。

侧廊没有镜头。

只有一扇窄窗,窗外落着小雪。

林栖站了一会儿,才说:“你刚才很直接。”

陆星衍看他:“不该?”

“不是。”

“那是什么?”

林栖抬眼。

“我以为你会说得更官方。”

陆星衍沉默片刻。

“我想过很多官方说法。”他说,“合作伙伴,亲密关系,私人伴侣,医疗照护结束后的自主选择。”

“然后?”

“都不如恋人准确。”

林栖心里动了一下。

陆星衍看着他,声音放低。

“我不想在他们试图把你说成稳定对象的时候,还用模糊词。”

侧廊很安静。

林栖没有伸手。

也没有靠过去。

他只是看了陆星衍一会儿,说:“那我刚才补得也很准确。”

陆星衍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

“嗯。很准确。”

秦越白的助理从远处走来,两人很自然地错开一点距离。

公开关系不是把所有私人亲近都交给镜头。

他们仍然有自己的分寸。

但当助理走近时,陆星衍没有再像过去那样和林栖隔得很远。

他站在林栖身侧半步的位置。

不是遮掩。

也不是宣示。

只是他们本来就该站的位置。

侧廊等待时,秦越白的助理其实已经走近过一次。

他看见两人站在一起,脚步停了一下,又很快退回去。

几分钟后,他重新过来,神色比刚才自然很多。

“林顾问,陆元帅,最终稿需要两位确认。”

称呼没有变。

工作顺序也没有变。

林栖接过文件时,忽然觉得这比星网那些祝福更重要。

关系公开后,真正好的结果不是所有人开始围着他们的爱情转。

而是工作仍然可以继续,边界仍然可以清楚,旁人不必假装他们没有关系,也不必把他们的关系当成唯一重点。

助理离开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公开页那边已经把私人关系讨论折叠到单独分区,主页面仍然显示医疗规则。”

林栖点头。

“辛苦。”

陆星衍看着那名助理走远,低声说:“米娅会喜欢这个处理。”

“她会说终于有人懂页面重点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米娅皱着眉删娱乐标签的样子。

侧廊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晚上,公开页新增了一条解释。

“病患不是样本,恋人不是稳定工具,医疗关系与私人关系均应接受边界复核,而非被污名化。”

米娅把这条放在问答区最上方。

没过多久,后台收到一个新的申请。

申请人身份被保护,只显示为旧疗养体系转出病患。

申请理由只有一行:

“如果医生也可以承认自己爱一个病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承认我不是被治疗坏的。”

旧疗养体系转出病患,成年,兽化形态不公开,长期接受所谓“依赖纠正”。

他把申请转给韩砚、闻医生和病患代表复核组。

病患、样本、研究、照护边界。

第一项是病患授权。

他作为第九军团安全协作和曾经的病患列席。

“所有病患的诊疗数据默认不进入研究库。若未来用于制度复盘、教学或公开案例,必须单独授权。”

“我们不只是在满足最低法律要求。我们是在修复病患对系统的信任。最低要求不够。”

而是在一个小病患醒来害怕时,非核心医生也知道先把控制感还给它。

却是对病患最稳的安排。

“我作为曾经的退化病患,所有诊疗影像、恢复数据和兽化状态记录,同样不进入默认研究库。第九军团不得以内部复盘为由调取。”

没有新的白巢文件被挖出来。

第一批疗养名额也会正式开放报到。

有人问林顾问是否只是元帅恢复期稳定对象。陆星衍当场纠正:“他是我的恋人。”

林栖补了一句:“也是我的病患,但不是我的样本。”

这不是热闹的公开亲密。是他们终于把被白巢借走过的关系,拿回到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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