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一听,立刻高兴地侧过身,眼睛在暗里亮晶晶的:“对!养鸡!我还会编鸡笼!保证结实又好看!鸡蛋都给知寒阿哥吃,补身体!”
夜色彻底落下来,满天都是星星。山风带了点凉。
“有点凉了,进屋吧。”陈知寒站起身。
禾秀立刻跟着起来,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明明陈知寒的伤已经不用人扶了。
“嗯,知寒阿哥,小心门槛。”
回到屋里,点上油灯。禾秀照例检查好门窗,又给陈知寒铺好床,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知寒阿哥,你早点睡。”禾秀站在床边,眼神舍不得走,却还是克制着没像前几晚那样留下,“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喊我,我听得见。”
他说的是吊脚楼旁边,自己临时搭的那个简陋草棚。为了就近照顾陈知寒,又不打扰他休息,禾秀主动搬了过去。
陈知寒看着他眼底的不舍和关心,心里一动,脱口而出:“外面……夜里凉。”
禾秀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出了意思,又不敢信,脸慢慢涨红,话都结巴了:“我、我不、不冷……”
陈知寒别开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被子够厚。”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禾秀的心跳一下子快得不行,血都冲到头顶,有点发晕。
他呆站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脱掉外衫和鞋袜,动作快得怕陈知寒反悔,可靠近床的时候,又变得小心翼翼。
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进去,身体绷得直直的,尽量离陈知寒远一点,怕挤到他。
陈知寒感觉到身边床塌下去,传来温热的气息,还有他明显的紧张,有点想笑,他侧过身,对着禾秀,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他瞪得圆圆的满是紧张和期待的眼睛。
“放松点,”他轻声说,“睡觉。”
“哦、哦!”禾秀答应着,使劲想放松,反而更僵了。
他能感觉到陈知寒的呼吸就在眼前,淡淡的好闻,心跳得像打鼓,浑身都发烫。
陈知寒看他这副样子,无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搭在禾秀紧绷的胳膊上。
就这么简单的一碰,禾秀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他侧过头,在暗里看着陈知寒近在眼前的轮廓,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知寒阿哥……”
“嗯?”
“我……我可以抱着你睡吗?”禾秀问得小心翼翼,带着点恳求,“就像……就像前几天那样……我保证不乱动,就抱着……”
陈知寒沉默了片刻。就在禾秀以为要被拒绝,眼里的光暗下去时,他感到陈知寒往自己这边靠了靠,然后,一只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这无声的答应,比什么话都让禾秀开心。他立刻伸出手,轻轻却稳稳地把陈知寒抱进怀里,小心避开他受伤的左肩,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温暖又踏实的感觉裹住了他。
“知寒阿哥……”他把脸埋进陈知寒的发间,闻着那干净的味道,声音闷闷的,满是眷恋,“我好开心……”
陈知寒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让人安心的怀抱,这些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他闭上眼睛,轻声说:
“睡吧。”
“嗯。”禾秀乖乖答应,手臂又轻轻收了收,力道控制得刚好,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