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疼的东西。”
禾秀退后几步,看着他,“一下杀了你太便宜,我让你慢慢死。”
齐铭辉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着,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他的脸扭曲了,分不清五官。他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禾秀坐在沙发上,天黑了,又亮了,又黑了。齐铭辉的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了。
禾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齐铭辉已经不动了,眼睛睁着,瞳孔涣散,但还有呼吸。他还活着,只剩一口气。
“齐铭辉。”禾秀叫他的名字。
齐铭辉的眼珠动了一下,看着他。
“你不该动陈知寒。”
禾秀从口袋里摸出那几枚骨片,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然后把齐铭辉从椅子上解下来,放进圈里。滴了一滴黑狗血在齐铭辉的额头上。
血渗进皮肤里,消失了。齐铭辉的身体开始发光,很淡的蓝光,像萤火虫。
禾秀闭上眼睛,嘴里念着什么。
声音很低,很低,齐铭辉的身体开始抖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的嘴巴张开了,一股黑烟从里面冒出来,在空中盘旋着,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齐铭辉的魂魄,惊恐、扭曲、不甘。
禾秀伸出手,那个魂魄被他吸过来,缩成一团,落在他掌心里。
他把魂魄装进那个木匣子里,盖上盖子。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地上那具已经空了的躯壳。
他拿出那个小瓷瓶,倒了一点粉末在上面。蓝色的光,皮肤融化,骨头融化,不到一分钟,地上只剩一滩水。
禾秀回到家的时候,陈知寒正在阳台上浇花。听见门响,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有。”
“我去做。”
陈知寒走进厨房,打了两个鸡蛋,下了两碗面。他的动作很慢,切葱,打蛋,煮面。禾秀看着,心里那些冷的东西慢慢变暖。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地吃。
“阿哥。”
“齐铭辉不会再找你了。”
陈知寒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把他怎么了?”
“他死了”
陈知寒没有追问怎么死的。禾秀不想说,他也不想听。
“齐铭远呢?他还能活吗?”
“能。他身上的降头,是齐铭辉下的。齐铭辉死了,降头就解了。他养几天就好了。”
陈知寒点点头。“那就好。”
齐铭远是在一个星期后醒来的。他睁开眼,看见母亲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握着他的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感觉身体里的那股寒意消失了,像冰被太阳晒化了。
“妈,我饿了。”
齐太太愣了一下,然后哭了。“铭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齐铭远摇摇头。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弟弟站在他面前,说对不起。
他伸出手,想抓住弟弟,但抓不住。弟弟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妈,铭辉呢?”
齐太太的脸色变了。“他……他失踪了。好几天了,找不到。”
齐铭远他闭上眼睛,不想再想了。
齐铭远出院后,去了一趟荃湾的那间小庙。慧明大师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
“齐先生,你的降头解了。下降的人,已经不在了。”
齐铭远把佛珠还给大师。“谢谢大师。”
大师接过佛珠,看着他。“齐先生,害你的人,已经得到了报应。你不用再找了。”
齐铭远点点头,转身走了。他没有再查弟弟的下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