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融的演唱会定在红馆,连开十场,场场爆满。
禾秀和陈知寒去的是第三场,周末的晚上,红馆外面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举着荧光棒和灯牌的粉丝。
有的举着“国融我爱你”的牌子,有的穿着印有张国融头像的T恤,还有几个女孩子哭得稀里哗啦,说终于抢到票了。
“这么多人。”禾秀牵着陈知寒的手,怕他走散了。
陈知寒笑了。“他是天王,当然人多。”
两个人跟着人流慢慢往里走,检票进场,找到了座位。刘德桦给的票,位置很好,第三排正中间,离舞台只有几米远。
“刘德桦真够意思。”
陈知寒坐下,看着舞台。舞台很大,灯光很亮,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禾秀也坐下,环顾四周。红馆很大,能坐一万多人。
这会儿上座率已经八九成了,还有人在陆陆续续进场。
“想什么呢?”禾秀碰了碰他的手臂。
“想张国融。他能站在这里,不容易。”
禾秀点点头。“是啊。真不容易。”
灯光暗了。全场安静了。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张国融从升降台上升起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他拿起话筒,开口唱了第一首歌——《风继续吹》。
他的声音很好听,全场一万多人跟着他一起唱,荧光棒挥舞着,像一片星海。
“好听吗?”陈知寒凑过来。
“好听。不愧是天王”
陈知寒笑了,握住他的手。
张国融唱了一个多小时,换了三套衣服,唱了十几首歌。
有慢歌,有快歌,有粤语歌,有国语歌。每一首都很好听,每一首都有人跟着唱。唱到《有谁共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台下。
“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朋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一个救过我命的朋友,没有他,我今天不可能站在这里。”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谢谢你。”
他鞠了一躬,很深,很久。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禾秀坐在台下,看着那个鞠躬的人,他没有想到张国融会在台上感谢他。他不需要感谢,但他知道,张国融是真心实意的。
张国融直起身,擦了擦眼泪,笑了。
“好了,不说了。唱歌。”
演唱会结束后,刘德桦带着禾秀和陈知寒去了后台。
后台很乱,到处都是人,化妆师、服装师、发型师、助理,跑来跑去。
张国融坐在化妆台前,正在卸妆。看见禾秀进来,他站起来,迎上去,握着禾秀的手。
“禾先生,谢谢你。”
禾秀摇摇头。“不用谢。你唱得很好。”
张国融笑了。“你今天来了,我唱得更有劲。”
陈知寒站在旁边,张国融的脸很瘦,但眼睛很亮。他的身上没有那些灰雾了。
“张先生,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陈知寒问。
张国融笑了。“好多了。禾先生的药很管用,还有那道符,我天天戴着。”
他从领口里拉出那道符,给陈知寒看。符纸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卷起来。
陈知寒点点头。“那就好。”
刘德桦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几罐啤酒。“来,喝一杯。庆祝演唱会成功。”
“禾先生,你以后还帮我调理身体吧。”张国融坐在椅子上,“多少钱都行。”
禾秀想了想。“你不用调理了。你身体很好。只要不熬夜,不喝酒,不抽烟,就不会有事。”
张国融笑了。“不熬夜?不喝酒?不抽烟?那我还是不是张国融了?”
禾秀也笑了。“那你就自己看着办。”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刘德桦说要去吃宵夜,禾秀说不去了,太晚了。陈知寒也说累了,想回去。
张国融送他们到门口,握着禾秀的手,又说了一次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