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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第95章 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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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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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赶到的时候,清虚峰的山门已经失守了。上百个黑衣修士突破了沈渡布下的第一道防线,正在向主殿推进。陆青云被三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围攻,浑身是血,但他的剑没有停,剑法凌厉,以一敌三不退半步。林渊守在沈渡身边,用自己不大的身躯挡在沈渡面前,像一个用血肉筑成的盾牌。

沈渡的衣袍上已经有好几处破损,血迹洇开,但他握着剑的手依然很稳——备用剑的剑身在灵力灌注下发出清亮的嗡鸣,灵纹亮到了极致,像一只要燃烧殆尽的萤火虫在拼命发光。

秦衍拔剑,剑气横扫,逼退了围攻陆青云的三个人。他落在沈渡身侧,一身玄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从沈渡的脸上扫过——沈渡的脸很白,嘴唇干裂,额角有一道伤口,血顺着眉骨往下流,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血蹭在了颧骨上,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退后。”秦衍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渡没有退后,但他把受伤的左臂藏到了身后。秦衍没有看到,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对面那个人身上——暗红色长袍,金丹后期,魔修。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两把无形的剑在交锋,空气都在嗡嗡地震颤。

“剑峰,秦衍。”秦衍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那人笑了。“久仰。魔渊宗,玄冥。”他看了一眼秦衍手中的剑,“太虚宗最强剑修,听说你的剑从未败过?”

秦衍没有回答,他的剑已经回答了。剑出鞘的瞬间,剑气如虹,银白色的剑光划破夜空。这一剑太快了,快到在场的黑衣修士中有大半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剑光从秦衍的手中飞出去,像一条银色的蛟龙,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奔玄冥的面门。

玄冥没有硬接。他侧身避开,暗红色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盾。剑光撞在盾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山都在颤抖。地面裂开了,裂缝从秦衍的脚下一直蔓延到玄冥的脚下,碎石从裂缝里涌出来。

秦衍的第二剑紧跟着到了。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意,银白色的剑光铺天盖地,逼得玄冥节节后退。金丹后期对筑基巅峰,按理说是碾压,但秦衍的剑太快了,快到玄冥的灵力护盾来不及完全凝聚就被击碎,快到他的反击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封住了。秦衍的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玄冥罩在里面。

玄冥后退了好几步,左肩上多了一道伤口。伤口不深,鲜血从破口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他没有看伤口,而是看着秦衍。

“不愧是太虚宗最强剑修。”玄冥的语气变了,不是之前的轻慢,是一种认真的、像是在重新评估对手分量的谨慎。

秦衍的剑又举了起来,剑身上的灵纹亮到了极致。但这一剑落下去之前,白砚秋开口了。

“秦长老。”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灵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你的剑法确实很强。但你的心,不太干净。”

秦衍的剑顿了一下。沈渡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知道白砚秋要说什么了,他想要阻止,但他的嘴张开的那一刻白砚秋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到达了。

“你的沈师弟——”白砚秋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温和无害,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花瓣雪白,花蕊鲜红,“他给小弟子解毒的样子,你看过吗?你当然没看过。他把自己关在山洞里,跟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待了一整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他的衣袍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那个孩子的。你说那是什么血?是伤口流出来的血,还是别的什么?”

秦衍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红,是变白,白得像一张纸。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握紧了,指节泛白。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线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白砚秋继续说着,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讲一个很美的故事。“林渊那孩子,你还是第一次见吧?长得挺好看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皮肤很白。沈渡给他解毒的时候,他一直在叫‘师尊’,叫了很多遍。沈渡每听一遍,他的眼泪就多流一滴。天亮的时候,沈渡的眼睛哭肿了。秦长老,你见过沈渡哭吗?你没见过。他从来不让人看到他哭。但你猜,他为谁哭了?”

秦衍的心乱了一下。他不想去想的。沈渡给林渊解毒这件事他知道——林渊中了合欢毒,沈渡救了他。但“解毒”这个词他从来没有深想过,他告诉自己那是正常的救治,那是师尊对弟子的责任,那是不需要被赋予任何其他意义的行为。但现在白砚秋用那种语气说出来,用那种嘴角带笑、眼尾含情的眼神说出来,把每一个字都说成了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秦衍的心上。

你的剑法确实很强,但你的心不太干净。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沈渡跟那个孩子待了一整夜,在想他衣袍上的血是谁的,在想他的眼睛是为谁哭肿的。你在想,如果那天在山洞里的不是那个孩子,是你呢?

秦衍的剑偏了一寸。

只有一寸。但对于金丹后期的修士来说,一寸就够了。玄冥的暗红色灵力趁虚而入,击中了秦衍的胸口。秦衍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山门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鲜血从嘴角滴下来,滴在他玄色的衣袍上看不出来,但滴在地面上就显现了,暗红色的一个个圆点。

沈渡喊了一声,声音嘶哑。他冲过去,跪在秦衍身边,手按在秦衍的胸口上探他的心跳——还在跳,但很乱,像是被人打乱的鼓点。他的手上沾了秦衍的血,手指在发抖。

秦衍看着沈渡的脸。沈渡的脸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有秦衍的,还有已经干了的、不知道是谁的。他的桃花眼里有泪光在打转,但他没有让它掉下来,硬憋回去了。他的嘴唇在发抖。

秦衍伸出手,手指在沈渡的眉心点了一下,动作很轻很轻。他的指尖在沈渡的眉心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垂了下去。

“退后。”秦衍的声音很虚弱,但他还是说了这两个字,说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退过。但这一次,他撑着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剑撑着身体,挡在沈渡面前。他的背脊挺得很直,肩膀绷得很紧,像一面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但就是不倒的旗。

沈渡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玄色的、摇摇欲坠的背影。他的左臂在往下滴血,但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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