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吸收这两颗,然后试试自己的异能。”宁予乐说着过一颗红色和淡蓝色的晶核。
张正义照做,掌心火团骤然暴涨,从原本的拳头大小膨胀到篮球大小,颜色也从橙红变成了赤红。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火球在空中划出炽热的轨迹:"真的变强了!"
林行舟的水系晶核吸收得更安静。他吸收完后凝聚水球的速度也快了一倍,面积也增大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我也感觉体内的异能增强了很多。"
宁予乐将剩下的初级晶核推过去:"这些给你们。对我们来说用处不大,但对你们刚好。"
张正义和林行舟同时摇头。
"不行。"张正义从越野车里拖出一个纸箱。
"既然你们用不着,那我们用物资来换。"
林行舟也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们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虽然这些物资不多,但也是心意。"
宁予乐看着那箱物资,又看着两人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他转头看向萧逸,后者微微点头,眼底有认同的光。
"好,那就换吧。"
就在几人说话间,距离不远的一栋房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老太太,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她精神饱满,仿佛并不是末世里的幸存者。
"小伙子,你们从哪里来啊?进来吃点饭菜吧,马上天就黑了,外面不安全。"她的声音洪亮。
不正常,这个老太太有问题。
宁予乐没有声张而是回以微笑:“奶奶,我们是路过,真的可以在这里休息吗?”
“进来吧小伙子,这年头都不容易,能帮一个算一个。”老太太说着让开房门领着他们进屋。
宁予乐跟在老太太身后,踏过那道门槛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臭、脚气,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悄然钻出几根藤蔓的细丝。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几个人,或坐或站,挤满了这间不大的客厅。他们的衣着脏污,却每个人的面色都红润饱满,脸颊甚至泛着健康的光泽,与末世里常见的枯瘦幸存者形成诡异的反差。
但他们的眼睛。
宁予乐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不是警惕麻木,不是那种在绝望中挣扎的疲惫。而是贪婪,和吞噬一切的欲望。这些人眼白上布满红血丝,眼球微微突出,黑色的瞳孔却比一般人小上许多。
他们看得人脊背发凉。
"来,坐,坐!这里地方不大,我们为了安全都生活在一处。"老太太热情地招呼,从厨房里端出几盘东西。
"粗茶淡饭,别嫌弃!"
盘子放在那张布满黑色污渍的木桌上。
满满的一盘切成薄片的肉,色泽暗红油亮。一盆炖骨头还散发着热气。而所谓的"米饭",稀得能照出人影。
这个世道没有人会拿珍贵的食物招待陌生人。而且还是这么多肉。
"奶奶,我们不饿。"萧逸开口。
“对啊,我们都吃过了,只想找个地方休息。”宁予乐接着说。
张正义和林行舟很有眼色的没有开口。
老太太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的血丝似乎更浓了:"那怎么行,多少吃点……"
"真的不饿,奶奶你带我们去房间吧。"宁予乐打断她,异瞳弯成好看的弧度。
老奶奶看着他两种眼色各异的瞳色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有,有!楼上左右两间房都能住。"老太太连忙点头,指向楼梯。
四人起身,在十几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向楼梯。那些视线黏在他们背上,灼热、潮湿、令人作呕。宁予乐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集中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尤其黏腻。
四人进入大房间,萧逸反手锁门,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笼罩整栋房屋。
"楼下十六人,楼上四人,包括那个老太太。"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宁予乐走到窗边,藤蔓从袖口钻出,贴着墙壁向下蔓延,从地基的缝隙中钻入地下。传回的画面让他的胃部剧烈痉挛。
几具尸体被铁钩挂在墙壁上,新鲜的,还在滴血。甚至其中还有一个没了一只腿却还活着。
而更多的则是被做成风干的肉块。
他收回藤蔓,说出的话如同腊月寒冬般让人浑身冰凉:"他们吃人。"
张正义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火团在掌心明灭不定:"老子现在下去烧了这群畜生!"
萧逸按住他的肩膀,"先休息,"
林行舟取下裂缝的眼镜用力摩擦,声音冷静:"他们想要活捉我们,刚才的食物有药吧?"
“嗯,休息到明天早上再说,这里还有几个小孩。”宁予乐做出决定。
四人分开守夜。
楼下的各种声音传入宁予乐的耳朵里让他几欲作呕,如果不是那几个小孩,可能现在就已经下去干掉他们了。
宁予乐守后半夜时,天光已经微亮。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楼下的院子里,那个老太太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低声交谈。男人的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剁骨刀,刀刃上还有暗红色的痕迹。
"动手吧,别让猪跑了。"老太太说。
萧逸做了个手势,张正义和林行舟同时握紧了武器。
"走。"
四人推门而出,在楼梯口与冲上来的村民正面相遇。那个中年男人举着剁骨刀,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就被萧逸的唐刀贯穿了咽喉。
"一个不留。"萧逸的声音冷得像冰。
宁予乐的藤蔓从周身爆发,如绿色的狂潮席卷整个客厅。那些还在做着"开饭"美梦的村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藤蔓缠住脚踝倒吊起来。藤蔓末端的尖刺精准地刺入他们的太阳穴,一击毙命。
张正义的火球在人群中炸开,将三个试图从后门逃跑的女人点燃。她们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越拍越旺。
林行舟的位置最远,却最冷静收割着一个个恶魔的性命。
那个老太太被宁予乐的藤蔓缠住脖颈,吊在房梁上。她的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藤蔓,眼底的血丝因为窒息而变得更加狰狞。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那么多人没有吃人,他们能活下去你们就不信?"宁予乐走到她面前,异瞳中银蓝双色暴涨。
藤蔓收紧,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片刻这些村民全部倒地。但萧逸的唐刀没有收回,他走向楼梯,那里还藏着两个身影。他们躲在阴影里,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