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让宁予乐一阵头皮发麻。
裴江野的金属针已经射了出去，三根针全部钉进了那东西的头颅，它连躲都没躲，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继续朝他们走过来。
头被钉穿了还能动，但是行动缓慢。
零玖动了。他一步跨到那东西面前，匕首从下往上捅进它的下颌，贯穿了整个头部。异能顺着匕首在颅内炸开，连带着脖颈也炸烂了。那东西的身体终于软了，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到地上。
“头不是弱点。”零玖蹲下来，用匕首拨开那东西的颅骨，果然在里面没有发现晶核。他又把身体翻过来，在后颈的位置找到了一颗灰白色的晶核，嵌在脊椎和脑干的连接处。
“晶核换了位置，在后颈。”
裴江野接过去看了看，这颗晶核和普通的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什么异能。
宁予乐这时有些出神，那东西被杀死的瞬间，眼角有干涸的、白色的盐渍，从眼角一直流到嘴角的裂口边缘。
眼泪？
零玖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走吧。”
裴江野把晶核收好，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异能的晶核，这颗先留着别用。”
出了商铺，零玖在车门边蹲下来，低头看路面上的白色薄膜。他用匕首挑了一块起来，薄膜有韧性，像蛇蜕的皮，但是又很滑腻。在阳光下看，半透明的膜里面有一些细小的黑色纹路像毛细血管。
“什么东西蜕的皮。”零玖把它扔在地上，嫌弃的擦了擦匕首。
宁予乐也蹲下来，看着那些薄膜。
“这东西不小。”
裴江野上了车：“再走走看能不能遇到高级晶核，不行我们就退出去。”
车子启动不多久就遇见了活物。
路中间站着一头变异的生物，体型很像牛，它的身体粗壮，四条腿弯曲着向外支开，关节处有鳞甲。头部是一整块弧形的骨板，没有五官，骨板表面有蜂窝状的孔洞。不像是任何一种哺乳动物。
零九的毒系异能全面爆发，这东西看着就不太好对付，就看能不能毒倒了。
那头“没有脸的牛”忽然动了。他在原地转了一圈，背上的皮肤突然裂开，那层灰白色的表皮从中间向两侧翻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肌肉组织，以及肌肉组织里密密麻麻的灰色球体。
零玖的眼皮跳了一下：“裴江野，给他们布防御盾。”
就在裴江野刚给宁予乐二人筑起一道金属防御墙时，那些灰色球体同时从肌肉组织里脱落，像弹珠一样弹射出来，朝四面八方飞溅。
那些球体落在地上，表面的灰白色薄膜迅速裂开，从里面钻出许多不知名的虫类，它们整个身体只有一张长满锋利牙齿的嘴巴。还发出令人眩晕的叫声。
“上车！先离开这里。”裴江野喊了一声。
宁予乐掩护袁娇娇上了车，就有虫子从侧面跑过来，他侧身躲开一个，长刀横劈出去，把另一个切成了两半。被劈开的虫子在地面上扭动了几秒才不动了。
零玖从金属盾旁边绕过来，一脚踩碎了一只同时抓住宁予乐的后领把他拽上车。
“走！”
裴江野在车边，金系异能操控着金属刃在车周围旋转切割，把跳过来的幼体切成碎块。
零玖把毒暗双系能量蔓延出去，在地上铺了一层黑色的雾气。虫子冲进黑雾的范围，动作立刻变慢腐烂。
“走！裴江野”零玖拍了一下车窗。
裴江野立刻上车踩下油门，冲出去的时候，轮子碾过那些虫子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宁予乐发现那只没有脸的牛已经把裂开的皮肤合拢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忍不住在车内一阵干呕，袁娇娇也被恶心的脸色发白。
裴江野把车开出好几条街才停下来，不是他们干不掉那只无脸牛，而是无法在这种大面积攻击中保证宁予乐和袁娇娇毫发无损。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太恶心了。”袁娇娇的声音还在发颤。
宁予乐喝了几口水后原本已经压下的恶心感这会又上来了。他再次灌了几口水。
“是实验室里研究的融合变异。”裴江野大概猜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正常的生物变异可不是这样的。
“它主体是哺乳动物的基因，然后融合了虫体。或许和乐乐之前说的那个黑甲虫和蚯蚓一样，他们是共生。”
零玖打交道的变异生物也不少，这个虫子的物种他完全没有见过。
宁予乐看着自己的长刀，上面沾了一些虫子的体液，灰白色黏糊糊的，有一种淡淡的腥味。他恶心的连刀都不想要了，拿着纸巾反复的擦拭了很多次才放到一边。
“G城以前有生物制药企业吗？”他忽然问。
裴江野点了点头：“有几家。规模还不小。”
宁予乐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那些被灰白色藤蔓缠绕的高楼在暮色里像一根根被蚕丝裹住的柱子。
“BW-01选这个地方，不是仅仅是因为它人多吧。”宁予乐说，“他们有现成的实验室、设备、人才。”
“或许能在那些生物制药企业里找到一些线索，这些东西肯定有弱点。”裴江野自己是医学博士，显然对这些东西有一定的了解。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看了一眼零玖。
两人对视了一下，又各自移开视线。
宁予乐没注意这个眼神交流。他还在看那些被藤蔓缠绕的楼，今晚怕是不太平静了。
“找地方过夜，明天去市中心的边缘看一眼。这些藤蔓今晚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零九对未知生物好奇但是也担忧。
“乐乐，这次可能真的不该带你们进G市，以后有实验基地的城市最好都别去了。”裴江野有些后悔非要带着乐乐一起。
“我不怕，我相信你们。”他拍了拍裴江野宽阔的后背，他说的是实话，裴江野和零九是拿命护着他的人，怎么会让他陷入危险。
但是不应该把娇娇牵扯进来，或许，下一次遇到安全基地可以把她放在那。毕竟去寻找萧逸的路上还不知道会遇见些什么，BW-01对他们的追杀手段也只会越来越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