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予乐的尾巴在枕头上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变回来吃饭。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没吃饭,而是自己饿的受不了,对,就是自己太饿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恢复了人形。宁予乐趴在床上,被子刚才变成猫的时候已经滑到一边了,他伸手拽过来盖住光裸的上半身,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
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和嘴唇都还红肿着。他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没看旁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两个男人,只是看了看面前的粥碗。
“你们转过去,我要穿衣服。”他的声音虽然闷在被子里,但是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用嗓过度的低哑,很好听。
裴江野和零九十分不想转过去错过被子下面的风光,他们没动。
“转过去!”宁予乐的声音拔高了些,看起来很凶实则没什么威慑力。
这时两人还是不甘心的转过身去。
宁予乐从床上撑起来,腰一用力就酸痛他龇了龇牙。穿体恤的时候,余光扫到自己锁骨和胸口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迅速套上体恤。裤子穿得最艰难,抬腿的时候大腿根和屁股同时抗议,酸胀感一阵一阵地往上涌,他咬着嘴唇没出声,好不容易才穿上。
“好了。”
裴江野和零玖同时转过来。宁予乐已经坐在床头,身上的风光被遮住大半,只余下脖子的痕迹还在袒露着昨天下午的疯狂。
宁予乐伸手去端床头柜,手腕抖了一下,差点没端稳。
零玖把碗接过去了。他舀了一勺递到宁予乐嘴边。宁予乐偏头想躲,零玖的勺子也跟着他的嘴移动。
“我自己能吃。”
“我来。”零玖的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宁予乐也懒得和他争了,反正更亲密的事都做了。
零玖一勺一勺地喂着,粥从温热吃到温凉,碗底见空的时候裴江野走过来把空碗收走了。
零玖没退开还坐在床边,离宁予乐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乐乐。”
宁予乐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昨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宁予乐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是第一次。”裴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了,站在零玖旁边,低头看着宁予乐等待着回答。
宁予乐炸毛了:“你们第一次?我就不是了?”他又反应过来,这死嘴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屮了啊!
“是你主动的,你要对我们负责。”零九一脸看渣男的眼神。
裴江野也幽怨的看着他。
“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好不好?你们让我负责?”宁予乐这时真成了炸毛的猫了。
宁予乐喘着气,瞪了两人一眼。
“你的意思是不想负责?”零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整个人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宁予乐看着他萎靡下去的神情又有些不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想负责。”裴江野见缝插针。
宁予乐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两个臭男人绕进去了。
“我没有不想负责,我就是……我需要时间。你们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吧?”
裴江野与零九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时落在宁予乐身上。
“多久?”零玖那不存在的狗耳朵仿佛又竖了起来。
宁予乐被他问住了:“我不知道。几天?或者......”
“三天,三天后你给我们答案。”裴江野替他做了决定,他必须要趁热打铁。
宁予乐愣住了。三天?三天够干什么?够他从床上爬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三天太短了,但对上两人期待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行,三天。”
两个人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宁予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打湿了一片。
“那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能站起来不?”昨天是第一次,而且太激烈,时间也太久,零九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乐乐肯定不会太好受。
宁予乐试着从床边站起来,膝盖一软又坐回去了。那酸爽的滋味让他的脸色白了一下又红起来,但是他攥着床单强忍住没吭声。
“娇娇,进来一下。”
“别,我没......”宁予乐急了。
但是门外的袁娇娇早就竖着耳朵候着了,听见喊声一个箭步跨进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怎么了怎么了?”
“乐乐有些不舒服,你给他看看。”
裴江野说完又看了零玖一眼,转身出去了。零玖也默契的跟着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宁予乐回避袁娇娇的眼神,任由她给自己治疗。
袁娇娇把手按在宁予乐胳膊上,异能顺着经脉游走,到腰际的时候宁予乐感觉那股酸胀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舔舐、消退,走到尾椎的时候他偷偷松了口气。
袁娇娇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宁予乐脖子上的红痕。
宁予乐注意到了,忍不住把领口往上拽了拽。但是痕迹太多,脖子,锁骨,就连手腕上都有,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她的目光从脖子扫到手腕扫了一圈,表情从关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的微妙。
“娇娇。”宁予乐有些扭捏。
“嗯?”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想。”袁娇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行了行了。”宁予乐打断她,把滚烫的脸埋进手心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袁娇娇收了手:“身体没什么问题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就是想跟你说……乐乐,现在这个世道,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呢?你看我们这一路上,遇到了多少生死关头?今天活得好好的,明天可能就没了。”
宁予乐把手从脸上拿开。
“我不是在劝你什么,我就是觉得,如果遇到的是对的人,没必要想那么多。管他是男是女,管他是一个两个,活着的时候开心就行了。”
她抬起头冲宁予乐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而且他们是真的对你好。”
宁予乐没接话,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袁娇娇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不知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三天,他要给出一个结果。也许不止他自己煎熬,另外两个人可能更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