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予乐盯着那只乌鸦，还想再看看它能不能说些什么。
乌鸦忽然张开嘴，吐出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小纸团，正好滚到宁予乐的筷子旁。做完这一切它像是完成了任务，扑棱着翅膀飞出了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宁予乐展开纸团，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明晚，北城仓库见。”
“这字迹，和裴昇办公室里的一样。”萧逸的声音很冷，目光穿透窗户看向外面漆黑的街道。
宁予乐把纸条递给张正义：“烧了。”
张正义指尖冒出一簇火苗，纸条化作飞灰。
裴昇没有现身，但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在这里，他看着他们。他甚至能随时把东西送到他们的餐桌上，而他们毫无察觉。这是挑衅！
几个人心不在焉的吃着老板娘端上来的饭菜，快要结束时宁予乐正准备要结账。门外进来了一个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灰色工装外套后别着一把手枪。这女人不是异能者，但给人的感觉比一般的异能者还要危险。
她走到宁予乐桌前，把一个写有地址的纸条拍在桌上。
“我们老大想见你们。”声音沙哑磁性。
“你们老大是谁？”
“见了就知道。”女人说完转身就走。
萧逸看着纸条，又看了看街对面那栋灰色楼房。三楼窗户后，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这D市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的来。”张正义半天憋出一句。
林行舟拉着他小声说了句：“正义哥，我们听萧大哥和乐乐的就可以了。”
宁予乐起身结账，老板娘接过晶核时身体微微前倾，宽大的围裙恰好挡住了桌面的视线。她的动作极快的在宁予乐手背上重重划了一下，借着拿晶核的动作，将一团东西塞进了宁予乐的手中。
“小心点。”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除了宁予乐没人听见。
出了饭馆他们发现之前还热闹的街道，这会人群早已经散去。
宁予乐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北城仓库，别去。”
“走吧，找个地方先休息。”萧逸坐上驾驶位。
宁予乐从车窗往对面那栋灰色楼房看了几秒，四楼窗户后像是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车子开出去三几条街萧逸才开口：“那个老板娘，有问题。”
“不是裴昇的人。”零九在餐馆的时候就发现那个老板娘的眼神不对劲，但觉得不是想要害他们的眼神。
"确实不像。"萧逸回忆着老板娘的神情。
落脚的地方选在城市边缘的一栋烂尾楼，他们迅速在三楼清理出一间能休息的屋子。
几个人吃完饭，宁予乐又进空间看了裴江野一次。袁娇娇说他今晚可能就会醒了，宁予乐才放心出来。
“今晚去不去见那个女人。”宁予乐对着零九和萧逸说。
“去。”萧逸和零九对视一眼，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那零九你留下。”
零九点了下头，总要一个人在家留守的。
时间到了半夜十二点，宁予乐和萧逸离开烂尾楼的时候，张正义和林行舟被叫醒了。萧逸朝他们打了个手势，他们才接着睡。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街道上几乎没有任何光源。他们按照纸条上画的那张简易地图，穿过两条街后，在一栋废弃的写字楼前停下来。萧逸用精神力例行扫视一遍，他对宁予乐点点头，两人才走到门口。
写字楼的大门被人用铁皮焊死了，只留下侧面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门口站着个穿年轻男人，看见他们来了，什么都没说就侧身让开了入口。
进门的时候前方有个人引路，他们一路来到四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萧逸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一个是递纸条的短发女人，她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浓眉方脸，身上还缠着绷带。第三个人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戴着一顶棒球帽看不清脸，但宁予乐能感觉到有一层极薄的能量覆在他身上，如果不刻意去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秦爷，人来了。”短发女人说。
“我是秦为先，请坐。”
宁予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萧逸站在宁予乐身后。秦为先的目光在萧逸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才坐下，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我知道你们是五级异能者，我手下有一个感知系异能者，你们进城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他不是跟踪你们，只是刚好感知到了。”
宁予乐没有追问那个感知系异能者是谁，他只是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戴棒球帽的人。
秦为先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把桌上的一个铁盒子推到宁予乐面前打开。里面是张全家福，一眼就能看出是秦为先一家三口。
“我老婆和儿子。一个月前，D市实验市的人把他们悄悄掳走。”秦为先的声音有些沉重。
他抬起头看着宁予乐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帮助我救出老婆和孩子。”
“你怎么就知道是实验室呢？还有我们凭什么帮你。”萧逸直视他的眼睛。
“实验楼的东西我不要都给你们，另外我再出30颗四级晶核，一颗五级晶核，一千斤粮食。”秦为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们的消息也是我花了很多物资，从一个实验楼打扫卫生的人那里打听出来的。你们不信的话，我付给你们的报酬可以先拿出来。”说完他就等着宁予乐做决定了。
宁予乐没有立刻回答，萧逸微微摇了一下头。不是因为条件不够，是因为秦为先身边那个感知系异能者，这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宁予乐站了起来。
秦为先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跟着站起来。
“你们考虑好了可以去今天吃饭的那个小餐馆，我的手下王欣然随时随地在那里恭候。”他对着短发女人招招手。
“明天下午我们会去。”萧逸站在宁予乐身旁回他。
“好的，那让欣然送你们出去。”
王欣然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宁予乐对着秦为先点了下头才转身。
萧逸在临出门时又看了一眼那个戴棒球帽的人，那人身形一震，喉间溢出闷哼声，头埋的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