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瞬间,栗枝看到了窗边那个人。霍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
他换了一套衣服,不是刚刚正式的西装革履,而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料子看起来很软,松松垮垮地裹在他身上,别有一番养胃温柔人夫感。
听到开门声,霍启转过头。那双浅褐色的眼睛落在栗枝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弯起来。
那个笑很温和,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栗总监?”他放下水杯,站起来,“走错了?”
因为霍启是上第一个季度的霁品牌代言人,但是那个季度的服装不是栗枝主要参与设计的,所以他们只是点头之交,没有说过话。
只是栗枝有点震惊霍启还记得他的名字。
“霍老师还记得我?”
“栗总监的名字很好听,忘不了。”
栗枝os:呵呵,这个男人还蛮会讲话,其实早就暗恋自己了吧!
【004:所有人,现在开始学习栗枝的配得感!】
“嗯,”栗枝说,“走错了。”
但是栗枝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霍启被栗枝一本正经说自己走错但关上门进来的样子逗笑。他被可爱到了。
霍启看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他说,“既然走错了,就坐一会儿。”
栗枝没有推辞,径直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休息室里很安静。霍启坐回原来的位置,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他。
灯光落在栗枝脸上,整个人像是月光或古画凝成的,好看得不太真实。
霍启看着他,忽然开口。
“栗总监,”他说,“你刚才在红毯上,看我的眼神……很直接。”
这一次,没有人群,没有闪光灯,没有任何干扰,只有他们两个人。
“霍老师不喜欢直接的吗?”栗枝托着脸颊,眼中好像一汪春水,饶有兴趣地问,像一只狐狸。
霍启笑了,眼睛弯起来,那层浅褐色的水光晃了晃。
“喜欢。”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怕惊扰了良夜。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直接的人。”嗯,如果眼神也会犯法,栗枝那个眼神一定犯了骚扰罪。
看就看了,这时候还没有一个理由,直接进来自己的休息室入座。
栗枝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避或害羞之势,依旧直勾勾的。可能因为房间热,他还故意舔了舔那饱满肉欲的嘴唇。
现在口干舌燥的另有其人了。
“栗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栗枝歪了歪头,无辜单纯,像一只小白兔一样。
“危险?哪里危险?”
霍启眼神中的温柔也藏了几丝动荡,他在明知故问,而自己正中栗枝下怀。
对于这些普通人类而言,栗枝身上就是有一种无穷且无解的吸引力,总是让人想靠近。
霍启能坚持到现在,忍耐力也算极强的。
可栗枝不喜忍耐,他从沙发上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到霍启面前,看着那张温柔如水的脸,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栗…”话还没有说完,栗枝直接吻了上去。
最烦温柔人夫这一挂了!毫无戒备心,还温柔得像一摊春水!
感觉霍启是那种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只想聊完宇宙再聊哲学的那一种人。
一晚上快要过去了,做了最肉麻的事,是揉捏着对方的小手,感受掌心的纹路的那一种人。
栗枝没有耐心,也不想理会他的文艺病。叽里咕噜说啥呢,亲死你!
霍启懵了,但他不想推开栗枝,只能任由他摆布。
毕竟是影帝,有过吻戏的经验,可也只限于吻戏的经验。
这不是公式化的吻戏,霍启有点应付不了。
不是招式太过花哨让他应付不了,而是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太快,感觉嘴唇都在干涩与发烫,自己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大名鼎鼎的影帝诶,电影学院特聘的教授级别的人物。此刻却被栗枝上了一节“大师课”。
霍启灰色柔软的针织衫被栗枝弄乱地不成样子,刚刚的温柔,此刻眼中尽是梨花带雨般的落花心事。
吻完,霍启眼中的落花也被冲刷走,只剩下一摊欲水。
“栗枝,你……我……”结结巴巴的,哪有电影里那个从来不用配音,没有字幕也可以完美让观众接受台词的霍影帝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栗枝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此刻应该大赏已经结束,人员开始退场了。
【谢云栖:枝枝!你在哪儿?典礼结束了,我在门口等你,还是那天的那辆车哦~(期待脸的表情包)】
【陆迟:车在门口。黑色宾利。等你。】
栗枝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笑了笑。好时机。
栗枝依然保持着坐在霍启腿上的那个姿势,看向他。正巧捕捉到霍启的目光从那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滑过。
你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偷看枝枝手机呢!
霍启什么都没问,只是笑了笑。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有人来接了?”他问。
栗枝点点头。
霍启拍了拍栗枝的腰,示意他起身。
可是栗枝没动,反而变本加厉,整个身体贴在霍启的怀里。
“霍老师送我,好不好?”
霍启依旧维持着风度翩翩的样子,可那过速的心跳却被栗枝悉数听到。
霍启喉结滚动,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好。”
……
大赏的门口停满了保姆车、商务车、各式各样的豪车。粉丝们被拦在警戒线外,举着灯牌,喊着自家哥哥的名字。
而顶流艺人一般都会避开正门,选择隐秘的停车场出口悄悄离开。
这个停车场里,可最引人注目的,是两辆车。
一辆是前两天上了热搜的黑色幽灵柯尼塞格。流线型的车身,张扬的外形。车旁站着一个人,
谢云栖。
他换了一套衣服,是一件黑色的运动外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妥妥青春男大感。
不同于走红毯时候的冷脸,此刻眼睛亮亮的,搜寻着电梯出口处。
哥哥,这不是下班后的活人感。
也不是你以为的命中注定的“红线”,一段天赐良缘。
而是枝枝的良苦用心,利用哥哥的生理反应训练与编织好一条的“牵引绳”。
对。谢云栖以为的“红线”,实则栗枝潜移默化编织好的“牵引绳”。
其实性质也差不多,都是引导你走到枝枝身边。
看到栗枝的那一刻,谢云栖的眼睛瞬间亮了。“枝枝!”他往前走了两步,朝栗枝挥手,“这儿!”
另一辆车,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沉稳,低调,却透着无法忽视的贵气。车里驾驶位坐着一个人。
陆迟。
他今天穿着黑色紧身短袖,少了些商务气息,多的是一种居家感、人夫感。
栗枝站在门口,看着这两辆车,这两个人。
一个张扬热烈,像燃烧的火焰。一个沉稳内敛,像深沉的夜。
他们很不同,但此刻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无比自信栗枝会选择自己。
两个人都看着他,都等着他。
栗枝不喜欢这种争夺的感觉,想给他设置“二选一”的难题?下一辈吧!枝枝才不选!
给你们两个脸了!修罗场修到栗枝身上了!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过来,停在栗枝面前。
车窗降下来,霍启坐在后座,那张温和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愈发柔和。
他看着栗枝,笑了笑。
“上车吗?”
栗枝嘴角有着难压的笑意,挑衅般的看向那样自信的两个男人,然后毫无犹豫地上了霍启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栗枝降下车窗,不仅“杀人”,还要“诛心”。他特地侧了侧身,让谢云栖和陆迟看到身旁的霍启。
小男孩开心地冲那两个人摆手打招呼,愉悦的声音说了一声“Bye~”,然后坐着车扬长而去。
谢云栖站在原地,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谢云栖感觉自己此刻浑身无力,心脏酥酥麻麻的,还有几声耳鸣。此刻生不如死。
陆迟还是坐在驾驶位,没有动。可他的目光,落在那辆黑色商务车上,感觉刚刚的少年心气在一点点流逝,心中第一次升起来了莫名的着急与忧郁,焦虑难掩。
因为他们看清了车上的那一位。
对于谢云栖而言,那是自己的前辈,自己的偶像,自己入行的目标,绝对的初心。
对于陆迟而言,那是自己从小时候开始就被家里人拉出来攀比的人,霍家公子,霍启。
商务车缓缓驶远,消失在夜色里。
谢云栖终于回过神来,他往前追了两步,又停下来。
“枝枝……”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散了。
陆迟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两辆豪车,一个往左,一个往右,驶进不同的夜色里。
车身光鲜亮丽,车里的人已经支离破碎。
……
商务车里很安静。
霍启坐在栗枝旁边,侧头看着他,忽然开口。
“栗枝。”
“嗯?”栗枝睁着水润含情的眼睛,娇嫩圆润的嘴唇微微笑着,他期待霍启要说什么。
霍启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一些温柔,有一些难懂的晦涩。
霍启如同春水般清澈好听的温柔声音淡淡响起,让人听不出任何情愫。
“你,是在利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