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大厅。
张导师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保温杯。
“算算时间,那小子该咽气了。”
他吹开水面上的茶叶。
“三号冷库的辐射量,十分钟就能让E级变成白痴。”
旁边另一名导师皱眉。
“毕竟是秦帅送来的人。要是死了……”
“秦帅不过是顺手救他。”张导师冷嗤。
“苏家开了一千万星币的价码。谁管一个废物的死活?”
砰,砰,砰。
沉闷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整个大厅的地砖都在震颤,天花板簌簌掉落灰尘。
张导师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
“怎么回事?异种袭击?”
几个路过的学生拔出腰间的配枪。
自动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苏念双手插兜,跨过门槛。
大黄甩着尾骨,亦步亦趋跟在脚边。
张导师猛地站起,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你没死?”他瞪着苏念。活像见了鬼。
“让你失望了。”苏念走到办公桌前。
两指夹着门禁卡。当啷一声扔在桌面上。
“冷库清理完了,办入学手续吧。”
张导师指着苏念的鼻子。
“不可能!你绝对没进去!”
他一把抓过光脑。调出三号冷库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原本堆积如山的烂肉残骸消失了。
地面干净得能反光,连墙角的血垢都没了。
更要命的是,中央那个印着军部封条的休眠舱。空了。
张导师冷汗刷地下来了。
“那具S级缝合怪标本呢!”他猛拍桌子。“你把它弄哪去了?”
那东西虽然是报废品,但也造价过亿。
“你敢偷盗军部资产!”张导师拔出腰间电磁枪,枪口对准苏念。
“我这就通知校卫队。直接击毙你!”
苏念没看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偏头看向门外。
“进不来就拆门。别让我等。”
轰!
三米高的合金门框被一双巨大的骨刃强行撕裂。
碎金属四下飞溅。
一尊庞然大物低头挤进教务大厅。
鳄鱼头骨做成的头盔,猩猩骨骼重塑的双臂,虫族膜翅编织的护甲。
它眼眶里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
S级异种的狂暴威压,混杂着亡灵的死气,瞬间笼罩整个大厅。
“啊——!”
几个女学生尖叫着跌坐在地。
张导师两眼一翻,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办公桌后。
手里的电磁枪砸在地上。
小黑走到苏念身后,站定。
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峰。
苏念敲了敲小黑坚硬的小腿骨。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东西太占地方。”苏念看着桌底发抖的张导师。
“我看它还能用,就顺手改了改。当个提包的随从。”
“你……你……”张导师牙齿打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S级标本活了?
还被一个E级废物当成了随从?
这比外星虫族占领帝都还要荒谬。
袖口里。那根黑色触手悄悄探出一个吸盘。
它不爽地抽了小黑的腿骨一下。
嫌弃这大块头抢了主人的注意力。
小黑眼眶里的幽绿火焰瑟缩了一下。往旁边挪了半步。
“发生什么事了?”
一声怒吼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头快步冲下来。
他是科学院退下来的老院长。
现任第一学院荣誉教授。齐老。
齐老手里还拿着半张图纸。
看到大厅里的景象,猛地刹住脚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死死盯着苏念身后的小黑。
“这……这是老夫当年主刀的07号融合实验体?”
齐老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完全无视了那骇人的S级威压。
他趴在小黑腿边。脸几乎贴上那层虫甲。
“基因排异反应完全消失了!”
“骨骼受力点被重新打磨过!”
“这种接缝技术……这不符合生物学定律!”
齐老猛地转头。双手抓住苏念的肩膀。
眼睛熬得通红。“小子!你用的什么黏合剂?是哪种新型共振波?”
苏念皱眉。拂开老头的手。
“没用黏合剂。”
“我用血和线缝的。”
“荒谬!”齐老跳脚。
“不同S级异种的骨骼根本无法相融!能量冲突会瞬间炸毁躯体!”
苏念瞥了他一眼。
“因为你们蠢。”
“死物就该用死物的方法炼。”
他指了指张导师。
“手续办完没?我很忙。”
齐老转头。一脚踹在张导师肩膀上。
“发什么愣!赶紧给这位同学办手续!”
张导师连滚带爬去摸光脑。
“办……办去哪个系?”
齐老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去什么后勤系!来我特招班!老夫亲自带他!”
他盯着苏念,搓了搓手。老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同学。把你那缝补技术教教我呗?条件随便开!”
苏念拉开大厅的椅子。坐下。
双腿交叠。
“特招班包食宿吗?”
“包!住最顶配的独栋别墅!”齐老满口答应。
苏念点头。
“那行。我刚好缺个大点的地方堆废品。”
他站起身。从目瞪口呆的张导师手里抽走崭新的S级金色门禁卡。
“大黄。小黑。走了。”
一狼一怪跟在苏念身后。
大摇大摆走出教务大厅。
齐老在后面急得直跳。
“哎!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缝的啊!”
门外。
阳光刺眼。
苏念兜里的光脑突然震动。
一条加密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备注:暴君。
苏念按下接听。
秦妄低沉沙哑的声音从终端传出。带着压抑的喘息。
“你在哪?”
苏念停下脚步。“学院。怎么了?”
“别动。”秦妄的声音越来越沉。
“等我。别让其他哨兵靠近你。”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苏念低头。
袖口里那根一直安分的黑色触手。此刻正疯狂蠕动。
表面浮现出一圈圈妖异的暗红血丝。
它顺着手腕一路向上。死死缠住了苏念的脖颈。
滚烫,躁动。
“发情期到了?”苏念戳了戳勒住喉结的触手。
触手委屈地蹭了蹭他的下巴。留下湿漉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