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场扭曲空气。
餐厅里残存的实木桌椅全部悬浮起来。
苏念垂眼。
看向死死勒在腰上的黑色触手。
触手表面长满细密倒刺。
却在贴近苏念衣料时，软化成了黏糊糊的吸盘。
“饿了？”苏念抬手。
指背蹭过秦妄凸起的喉结。
秦妄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咕噜声。
黑雾从他军服裂口疯狂涌出。
在两人头顶盘旋交织。
“去吃。”苏念下巴微抬，指向穹顶那艘金色堡垒。
“天上那块铁饼，够你塞牙缝了。”
秦妄眼底红光大盛。
他猛地收回缠在苏念腰上的触手。
军靴重重踩碎地面。
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雷霆，冲天而起。
金色堡垒内部。
主控室的红灯疯狂闪烁。
皇家禁卫军统帅雷蒙上将盯着雷达屏幕。
“不知死活。”雷蒙冷笑。
他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
“主炮充能完毕，给他个痛快。”
堡垒底部裂开一个直径百米的炮口。
刺目白光在炮膛内汇聚。
高能粒子束轰然射出。
光柱直径超过三十米，直逼半空中的秦妄。
空气被瞬间抽干。
地面上的K-79星太空港建筑开始熔化。
苏念站在原地。
周身亮起一圈灰白色的灵魂之火。
把高温和辐射彻底隔绝在外。
他甚至拉过一张没坏的椅子，坐了下来。
半空中。
秦妄没有躲。
他迎着那道足以摧毁小行星的光柱，张开双臂。
浓稠黑雾瞬间膨胀万倍。
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深渊巨口。
“轰！”
高能粒子束撞入黑雾。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光束被黑雾死死咬住。
狂暴能量顺着黑雾逆流而上，尽数灌入秦妄体内。
“不够。”秦妄声音沙哑。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黑刀。
黑色烈焰缠绕刀身。
一刀劈向粒子束的源头。
光柱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秦妄顺着劈开的真空通道，直撞堡垒底部。
“能量读数下降！”雷蒙猛地站起身。
“主炮能量被吞噬了！”操作员声音劈叉。
雷蒙一巴掌扇飞操作员。
“放屁！”
“那是歼星级武器，谁能用肉身吞噬！”
沉闷撞击声从脚底传来。
整座万米长的金色堡垒剧烈震颤。
装甲撕裂的刺耳声音响彻每一个舱室。
外景屏幕上。
无数根粗壮的黑色触手扒住了堡垒外壳。
触手顶端的利齿疯狂啃噬特种合金。
那些连陨石撞击都不怕的装甲板，此刻脆得像饼干。
秦妄单手抠住装甲裂缝。
用力一撕。
几十米厚的防爆层被硬生生扯下一大块。
内部管道爆裂。
电火花四下喷溅。
“放出近卫机甲！”雷蒙声嘶力竭。
“把他给我打成肉泥！”
堡垒侧翼舱门打开。
两百台纯金涂装的高阶机甲蜂拥而出。
每一台都搭载着S级单兵武器。
激光剑网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地。
秦妄随手扔掉手里的合金板。
他根本懒得用刀。
身后黑雾炸开，分化出数百条细长触须。
触须速度极快。
精准刺入每一台机甲的驾驶舱。
驾驶员的惨叫声还未传出，就被抽干了精神力。
失去控制的机甲如下饺子般坠向地面。
苏念坐在废墟里。
他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十指翻飞。
万千金线冲天而起。
在半空接住那些坠落的机甲。
“大黄，去收破烂。”苏念踢了踢脚边的骨狼。
骨狼欢快地叫了一声。
跑过去把机甲残骸里的高阶能量核心全部掏出来。
堆在苏念脚边。
监控屏幕前，苏家家主苏震面如死灰。
他看着苏念像在后花园散步一样收集皇家战利品。
双手抖得连通讯器都拿不稳。
苏念转头。
视线准确穿透废墟，对准了角落里闪红光的监控探头。
“看清楚了吗？”苏念弯起唇角。
“苏家那点东西，我根本看不上。”
“洗干净脖子，我很快就去主星找你们。”
话音刚落。
一道金线飞出，精准切碎了探头。
天空中的屠杀已经进入尾声。
两百台近卫机甲全军覆没。
秦妄生生挖穿了堡垒的十二层防御装甲。
直接杀进了主控室。
合金防爆门被一脚踹飞。
沉重门板把几个副官砸成了肉酱。
秦妄提着黑刀走进去。
军服早已被鲜血和机油浸透。
他随手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雷蒙。”秦妄声音比真空中还要冷。
雷蒙连连后退。
后背撞上全息战术台。
“秦妄！你敢杀我，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雷蒙拔出腰间的高频光剑。
手腕却在剧烈哆嗦。
秦妄没有废话。
黑刀挥出。
干脆利落的破空声响起。
雷蒙握剑的右臂齐根断裂。
鲜血喷了满墙。
“啊——！”雷蒙倒在地上哀嚎。
几根黑色触手顺着地面爬过去。
死死缠住雷蒙的脖子。
把他踢到了半空。
“你们这些狗的台词，永远只有这一句。”秦妄走到控制台前。
他按下主通讯频道的强制连接键。
一段极其复杂的密码被输入。
全息屏幕跳动几下。
接通了帝都星皇宫的秘密专线。
画面亮起。
皇太子端坐在纯金王座上。
手里依然晃着那杯红酒。
看到浑身浴血的秦妄，皇太子并没有惊讶。
“雷蒙果然是个废物。”皇太子抿了一口酒。
他目光越过秦妄，看向他身后的主控室残局。
“你就打算开着这堆破铜烂铁来见我？”
秦妄五指收紧。
半空中的触手猛地发力。
“咔嚓。”
雷蒙的颈骨被彻底碾碎。
尸体被随手扔进角落。
“这艘船太脏。”苏念的声音突然在频道里响起。
秦妄愣了一下。
一道金线顺着被撕开的装甲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进主控室。
苏念踩着黑雾，稳稳落在秦妄身侧。
他衣服干净得没有染上一丝灰尘。
秦妄立刻收起浑身的暴戾。
触手乖顺地缩回背后。
只有一根细小的雾气，悄悄勾住苏念的小指。
苏念反手握住那根触手，捏在掌心把玩。
他抬眼看向屏幕里的皇太子。
“你送的材料我收下了。”
“就是质量不太行。”
皇太子眯起眼睛，打量着苏念。
“苏家那个E级废物？”
“看来情报部门该整顿了。”
苏念轻笑一声。
“别操心你的情报部门了。”
他打了个响指。
主控室地上的碎肉和残肢瞬间燃起灰白火焰。
“准备好棺材。”
“你的命，我预定了。”
苏念屈指一弹。
一点火星撞碎了全息屏幕。
通讯彻底切断。
主控室陷入死寂。
堡垒失去动力，开始缓慢向地面倾斜。
“饱了吗。”苏念偏头看秦妄。
秦妄盯着苏念开合的嘴唇。
眼底暗火翻滚。
“还差一点。”秦妄声音低哑。
他猛地揽住苏念的腰。
带着人从万米高空直接跃下。
失重感席卷全身。
狂风在耳边呼啸。
浓重黑雾将两人紧紧包裹，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密闭空间。
秦妄低头。
犬齿轻轻咬住苏念的颈侧动脉。
“再让我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