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复礼在翻看热搜的时候接到了冷嘉承的电话。
他比连复礼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复礼,你知道我表哥床上那个男人是谁吗?”
虽然是问句,却并不是要连复礼回答。
因为很快他就自问自答道:“我靠,居然是楚云书。”
冷嘉承会这么激动,是因为前段时间楚云书因为围棋上热搜的微博他也看到了,他现在正在追求的学长,是他们学校围棋社的社长,他十分喜欢楚云书。
甚至想要去见楚云书,要和他交朋友。
至于这个交朋友是交哪一种朋友就不好说了。
反正这位学长以现在只想好好学围棋为由将他拒绝了。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冷嘉承并不会觉得怎么样,本来嘛,感情又不是喜欢人家,人家就一定要喜欢你。
但冷嘉承追求的这位学长,在没有看到楚云书的热搜之前,和他已经是处于一种暧昧状态,甚至还让冷嘉承在他租的公寓里面留宿过。
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可那天晚上冷嘉承穿的是他学长的睡衣,睡的是他学长的床——学长睡的客房。
所以冷嘉承才会关注楚云书。
在看到楚云书的长相后,他很是颓败了好几天,这个楚云书不仅围棋下得那么好,长得还那样好看。从来都张扬自信的冷家小少爷,第一次产生了自卑的心理。
同时又对楚云书产生了一种类似“情敌”的情绪,这种情绪是很容易滋生出恨意的。
因为他不可能去怪他喜欢的学长,只能去怪楚云书,怪他的出现,破坏了他的爱情。
即便知道从来没有和学长见过面的楚云书是无辜的。
他在医院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认出来楚云书了,只是一进门就看到季珩床上有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再加上他爷爷的反应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所以他也是到了家才回过神。
“诶,你说他是不是和我们有仇啊?”
冷嘉承这会儿对楚云书的不满简直达到了极致:“先是因为他,我学长拒绝了我。现在你又因为他失恋,我真是......”
一向狠话张口就来的他,这会儿生生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季珩的人,他还真不敢惹,不敢动。
“嘉承,我不甘心。”连复礼的声音很沮丧,像是快要哭了。
在冷嘉承的印象中,连复礼从来没有哭过。
可是,看在医院那架势,他表哥显然已经和楚云书在一起了,连复礼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家不好惹,而他们家的季姓表哥更不好惹。
前者是别人不敢惹他们家,后者是连他们家的人也不敢惹他的表哥,两个都不敢惹。
“那怎么办呢?”冷嘉承鬼主意多,可在这个问题,他一时想不到好办法。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连复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冷嘉承有些不放心道:“什么忙?”
“我要参加《乐之行》,和楚云书做朋友。”
*
楚云书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后才看到季珩的消息,时间还早,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季珩有没有醒,便没有打电话,只是回复他,昨晚睡着了没有看到消息,现在已经醒了,等着小悠来接他。
他出门的时候在客厅遇到了祝客,这次祝客没有再无视他,甚至在他移开目光前主动走了过来和他打招呼:“楚哥,准备出门去录节目了吗?”
突然而来的热情叫楚云书很是不适,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祝客有多不喜欢他,他还是能从平时见面时他的冷漠和无视中看出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楚云书不打算和他多说,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准备离开,手里的电话却响了。
祝客有心想要讨好楚云书,站得离他很近,楚云书拿手机也没设防,所以轻易就让祝客看见了来电显示上面的备注,十分简单直接的“季珩”两个字。
祝客瞬间顿住了,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楚云书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他一边滑动接听,一边走出了房门。
直到公寓的大门关上,已经听不见楚云书的声音,祝客才一点一点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他可以确定,他刚刚没有看错,季珩两个字对他而言有多么的意义非凡,他比谁都清楚。
楚云书竟然认识季珩,还有季珩的电话!
刚刚的那通电话还是季珩打给楚云书的?
祝客觉得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就算现在楚云书升咖了,可他的咖位也远远够不上季珩,怎么可能还会有季珩的联系方式呢?
“祝客,你在发什么呆?”管樂揉着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祝客站在客厅发呆,走上前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祝客下意识道:“楚云书认识季珩。”
管樂拿起水杯接水,不以为然道:“嗯,怎么啦?”一点也没有觉得惊讶。
祝客敛眉:“你知道?”
“知道啊,上次去慈善晚宴表演完节目,我本来想出去看看旁边花园里那尊雕塑,结果走错了方向,正好看见楚哥和季影帝站在一起说话来着。”
他当时还想过去打招呼的,结果被山庄的工作人员看见,带回了宴会厅。
“慈善晚宴那晚楚云书也去了?还和季珩在一起?”
祝客冲到管樂面前,情绪很是激动:“怎么可能,楚云书没有出现在表演名单里,他也不可能获得邀请资格,怎么可能会去慈善晚宴?”
这个问题管樂自然是答不上来,不过祝客似乎也没想要他的回答。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脑海中忽然想起来那晚他费尽心思冲到季珩房间里时看到的那一幕,他一直不愿意去回想,也不敢承认的一幕。
当时季珩床上有人,在他闯进去的那一瞬间,季珩用被子将人罩住了。
季珩的动作分明是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该不会,床上的那个人就是楚云书吧?
祝客自然是无从求证,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无从求证就会变成另一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