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人有没有看明白卓砺不知道,但他看得很清楚,岳家会提这个要求,是为了岳弋。
岳弋有多喜欢季宸,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但季宸并不喜欢岳弋,圈子里的人也知道。
季宸和岳沐川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知道的人也不少。
毕竟好几次宴会上,季宸都站在岳沐川旁边,帮他挡下了不少故意刁难。就是想要让人不往那方面想都难。
岳弋那么喜欢季宸,随时随地关注着季宸,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也是够狠的,为了让岳沐川离开季宸,竟然同意让他妈在临死前都还恨着的裴依进门。
“他从来不会为自己争取。”季宸靠在办公椅上,心道,岳沐川这个傻瓜,就为了那根本算不得爱的母爱,从小到大,都被挟制着。
现在还要为了所谓的亲情,牺牲自己,将自己放逐到国外。
“那你就帮他争取啊。”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卓砺是真要被这两人给急死了。
“他有所顾虑可以理解,你季宸能有什么顾虑?难道你家冷老爷子还会反对不成?”
冷家那位老爷子对季宸和季珩有多宠爱,但凡和两家有交集的人都知道。
别看老爷子年纪大,思想却很是开明。卓砺年前拜访过老爷子,他老人家在儿孙婚姻大事上看得很开,根本不可能插手或者阻挠。
“我知道。”季宸这两天没有联系岳沐川,是想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要割舍自己的生活和感情去成全他妈妈。
或者说,让他好好想想,他是不是真的舍得割舍。
“谢了。”卓砺的这份情,他承了。
卓砺觉得心累:“行了,等你俩成了,让我坐主桌就行。”
为朋友操心,他乐意,所以不想邀功:“我也是担心沐川工作受影响,毕竟你们两兄弟可是我们的大客户,季珩这可是情侣款,要给他男朋友的,不得做好点。”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对岳沐川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是相当放心的。
而且季珩要的东西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拖鞋、袜子、睡衣都已经送过去了。
刚好赶上楚云书搬进半江浅月穿。
拖鞋合脚,睡衣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做般,楚云书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但还是感到惊讶。
“季珩,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脸上晕着醉红,眼睛里的迷茫透着毫不掩饰的纯粹,楚云书乖乖换好睡衣,站到季珩面前。
丝质的睡衣面料垂坠感极好,不仅柔软舒适,还将人衬得格外温柔。有一种予取予求的乖顺。
今晚别想踏踏实实睡觉了。
季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之前和楚云书说的试试,这才在一起没几天呢,又是第一天住在一起,再悸动,再想动,也得忍着。
总得日子长了,让楚云书确信他是值得托付的才行。
“因为你入职的资料上都有啊。”艺人入职后,身高体重三围都要上报公司。
想要知道楚云书的尺码,并不难。
季珩捏了捏楚云书的脸:“喜欢吗?”
“喜欢。”这是真心话,季珩肯在这些小事上花心思,说明是真的在乎他,在乎他们这段感情。
他很用心在和楚云书谈恋爱。
季珩拉着楚云书的手:“去洗澡吧,洗了早点休息。”
今天一天,又是去公司开会,又是去疗养院拿录音,又是在网上辟谣,也是够累的。
楚云书顺势捏着季珩的手指,跟着他进了外面的浴室。季珩脚下一顿:“主卧有浴室,你......”
面前的人眼巴巴望着他:“不能一起洗吗?”
说着便开始解衣服扣子:“让小豆子伺候我们。”
季珩:“......”
看来是真喝多了。
在楚云书将扣子解开之前,季珩拦住了他:“乖,去主卧的浴室,我给你放水。”
“好。”喝了酒的楚云书太乖了,季珩说什么都乖乖听话。
放好水,季珩像老父亲般认真交代:“等下脱了衣服就到里面去,洗完了这里有毛巾,浴袍在这里,出来再换睡衣。”
长这么大,耐心都给了楚云书,到头来还是不放心:“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楚云书点头,殷切地看着季珩,像在求表扬。
“真棒。”喝多的楚云书像个小孩儿,很好哄的小孩儿,“那你洗吧。”
季珩转身,脚步还没跨出去就被拉住,楚云书恋恋不舍地望着他:“哥哥。”
十七年前在医院拉着他,含着眼泪问他明天会不会来接他的小孩儿忽然浮现在眼前,季珩心口蓦的一窒。
喝多的楚云书连他去卫生间都要亦步亦趋跟着,不仅仅是黏人,更是在害怕被丢弃。
即便已经失去了曾经的那段记忆,被丢弃带来的伤害依旧深入到了骨髓。
季珩心疼的顺势就将楚云书拉入怀中,在他额头上重重落下一个吻:“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好吗?”
“好。”楚云书将头埋进季珩的胸膛,“哥哥。”
一声声哥哥,是融入到骨子里的依赖,哪怕什么都不记得,再次见到“哥哥”,还是能脱口而出。
于是接下来,季大影帝不仅将所有的耐心给了楚云书,也将最强的意志力用在了楚云书身上。
喝多了的小孩儿太乖,乖的让人想犯罪,对季珩而言,是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最大考验和挑战。
虽然最后他成功经受住了这个考验,但过程却相当不轻松。
好不容易让楚云书穿好睡衣,躺到床上,他刚起身走进浴室,楚云书又跟了进来。
一刻也不想和他的“哥哥”分开。
等到他们都躺上床,季珩少有的觉得筋疲力尽。可喝多了的楚云书察觉不到,径直往季珩怀里钻。
蹭了又蹭,最后找到了一个最为舒适的位置,抱着季珩强劲有力的腰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季大影帝温香软玉抱满怀,熬到大半夜才睡着。
【小剧场】
冷皓卿:孺子不可教也啊,孺子不可教也。
傅粼:哎,难怪单身这么多年,果然是有原因的。
吴行遇:(阴阳怪气)厉害厉害,这都不下手,呵呵,真是,真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