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个坎过去了,那就万事大吉,他还可以用那些钱去治病,要是过不去,那就坐牢。
反正死的是他,他之前想得的确很好,后来事情虽然没有按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但总归也是在无意之间还了恩。
所以,即便没有重生这个机会,他大抵也不会有多少遗憾。
只是醒来了,重生回来了之后,他才发现......其实真的很遗憾。
他没真正活过一次,江澈清也像是变了个人,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好好的生活。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脸从江澈清的肩窝里抬起来,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轻声说:“周辞发来的那些东西,你不用太在意,我当年答应你爷爷,不是图你的钱,我是怕你一个人扛不住。”
江澈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林泽金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过去了,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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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泽金冲进心理诊室的时候,听到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心里不踏实。
一推门,发现只有江澈清一个人,心理医生早就不在了。
整个诊室安安静静的,江澈清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走廊上的监控,林泽金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医生呢?”他问。
江澈清抬起头:“走了。”
“走了?”林泽金走过去,把江澈清手里的手机抽走,“你是来做什么的?是来看手机的?”
林泽金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简直气笑了,自己每天费心费力地催他去看医生,结果这人就是在敷衍。
人来了,心没来。
林泽金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江澈清的手机屏幕,这才发现,屏幕上居然是自己刚刚待过的地方。
林泽金沉默了一瞬,不知想到什么,开口道,“现在去叫心理医生过来继续看,我监视你。”
林泽金原以为说自己说这个话很有威慑力,反而江澈清听到这话眼睛一动,欣然同意了。
林泽金还是没有跟着进诊室,但他留了一手。他在诊室里架好设备,自己在外面的走廊上拨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里,江澈清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心理医生。
林泽金这边开着视频,把手机立在膝盖上,一边翻合同一边听。
他把两边的声音都调成了静音,他听不到医生在说什么,对面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他们都能看到画面。
他就是要看着,这人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接受治疗。
画面里,江澈清坐得很端正,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嘴唇动几下,像是在回答什么问题。林泽金盯着屏幕,目光一会儿落在合同上,一会儿落在江澈清脸上。
他在外面忙着自己的事,眼神却一直分给画面里那个人,生怕他又开小差,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治疗结束后,江澈清从诊室出来,走到林泽金面前,林泽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江澈清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病房。
那天晚上,林泽金洗完澡出来,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躺到床上。
他抱着被子,站在床边,神色认真地开口。
“约法三章,想跟我一起睡,可以,先把你的病治好,我可不想大半夜的,还要来一个人掐我脖子。”
江澈清正在解袖扣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的眼神闪烁了一瞬,手指微微动了动,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没有说话,但林泽金看出来了他的些许慌张。
林泽金不管这些,把被子往地上一铺,自己躺了上去,连门都没出。
江澈清连忙伸手想拦,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他已经躺好了,背对着他。
江澈清张了张嘴:“地上凉,会感冒的。”
林泽金冷哼了一声:“原来你还在乎这些啊?我还以为你都不要命了,医嘱都不听。”
江澈清沉默了,他看着林泽金的后脑勺,看了很久,确定这件事已经没有反转的余地,也确定自己说不动他。
他靠着床边,挨着离林泽金最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林泽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真想一辈子这样子吧?江澈清,不想跟我过了?”
江澈清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林泽金翻过身,不再理他。
病房里的灯关了,林泽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大概是太累了,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又要跑业务又要盯着江澈清看医生,沾枕头就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沉,像是什么东西压了上来。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温热的,柔软的,是一颗脑袋。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随即反应过来不对,立刻睁开眼。
天光已然大亮,江澈清窝在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连人带被子挪到了地铺上,脑袋正枕着他的胸口。
林泽金愣了好几秒,低头,捏着江澈清的脸蛋把人弄醒。
“这是做什么?江大总裁有床不睡睡地上?你不要告诉我你自己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掉下来的。”
江澈清茫然地睁开眼,听到这番话后,低垂着头,把被子拉过头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林泽金看着那团缩在被子里不敢见人的身影,无语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揉了揉那团被子底下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
“好了,起床吧,我也要忙正事了,我准备开一个新公司,你帮我把把关。”
江澈清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慢慢坐起身,头发被他揉得更乱了。
林泽金确实有开新公司的想法,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而且已经推进了大半。
他手里有周辞给的那张卡,有自己赚的第一桶金,还有江澈清这个现成的商业顾问。
他要做的医疗资源项目,前景不错,人脉也铺得差不多了,这次只是想把流程走得更正式一些,堂堂正正当一回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