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就那么盯着苏昌泽,一直到把苏昌泽盯的眼神闪躲,才开口:“当年的确是两家联姻,但我外公外婆有多疼我妈你应该很清楚,要是你说一句不愿意,没人回勉强你,你就是又放不下利,又好色,你骗了我妈,骗她跟你结婚。”
余秋盈被家里人保护的影响单纯。
当初余球盈其实是不愿意跟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结婚的。
但苏昌泽却故意接近,对她百般好。
哄的余秋盈同意了这门亲事。
余秋盈不仅长的好,性格教养更是没得说。
不会有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刚结婚那两年,苏昌泽对余秋也的确非常好,是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所以苏衍刚出生的时候,也会觉得苏昌泽是个很好的爸爸。
可等到苏衍一岁时,一切都变了。
苏昌泽显露他男人的本性。
晚归没耐心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他对余秋盈的态度很不好,动不动就会对着余秋盈发脾气。
可那个温柔的女人,却觉得是男人太累了。
她总是会拉一段小提琴,那是她跟苏昌泽最初约会的时候,余秋盈拉的。
苏昌泽说很好听。
想要天天听。
可一次苏昌泽喝醉后,却摔烂了余秋盈喜欢的小提琴。
余秋盈一个人收拾着被摔烂的小提琴。
苏昌泽却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摇摇晃晃的上了楼。
那时候刚学会走路的苏衍走过来,擦掉女人脸上的泪。
余秋盈会抱起他柔声安慰:“妈妈没事衍衍别担心,爸爸只是太累了,我们打扰到爸爸休息了,我们也回去睡觉好不好。”
余秋盈不仅是个才女,还是国际出名的珠宝设计师。
但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有参加过关于这方面的宴会,算是完全放弃了事业。
可在晚上,苏衍总能看到那个女人坐在书桌前,靠着台灯微弱的光,专心的画着设计稿的身影。
那是苏衍两辈子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他有两个那么温柔的母亲。
可也许对于余秋盈来说并不是。
苏衍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火,他一把将扫落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
重物落地的响动,传遍别墅。
“苏昌泽你自己知道你自己多不是个东西吗?”
苏昌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从椅子上站起:“苏衍,你发什么疯。”
苏衍没有在看他一眼。
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是怎么毁掉一个原本优秀,有着大好未来的女人的。
苏衍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反锁上房间的门后,他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
他走到书桌边,拿起来书桌上的相框。
“妈妈,如果没有我,你会过的更好吗?”
他紧紧抱着相框,坐到地上,黑暗的房间内,响起少年压抑不住的哭声。
妈妈,为什么你那么好,却只在我的生命里停留了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
他还来得及长大,告诉母亲,自己有多爱她。
“妈妈,我好想你。”
苏衍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泪水没有任何用处,不在乎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流泪而心疼你。
在乎你的人,你又不想让他心疼。
可身体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情绪。
哭够了,他抱着相框窝到了床上。
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好了。
他在酒店里住了两天没有回家。
周一刚到学校,李志文就嚷嚷上了。
“我的个老天奶,你这脸怎么会是,这是刚消肿。”
秦宛竹凑了过来,看到苏衍脸上的乌青,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这是被谁打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苏衍倒是不太在意:“就是被书砸了一下。”
刚开始那天的时候,这脸还是好好的,就睡了一觉起来,竟然就肿起来了。
还好只是肿了小半边脸。
并不难看,只是苏衍生的白,半边脸青肿着。
看着挺可怜的。
“谁拿书砸你,才放了两天假你怎么就破相了呢!”秦宛竹看着他这脸都疼:“拿药喷了没有。”
“不对应该拿冰块敷”陈野道:“我去小卖部给你买点冰块来。”
说着他就要起身,被苏衍给抓住了:“不用,我早上已经弄过了,而且不是马上就要上课了吗?”
“下节体育课,你这脸被隔壁班暗恋你的小姑娘看到,不知道得多心疼”秦宛竹在他手上的脸上吹了吹。
苏衍笑着躲过:“你身上喷香水了吧!这么香。”
“我哪天不喷香水” 秦宛竹书桌里一通翻:“这个云南白药,你先用着,我一会上课去校外给你买好的。”
“你这云南白药能行吗?”李志文拿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上次你脚崴的时候用的吗?你给喷脸啊!”
“啊!不能用吗?”秦宛竹又去翻说明书:“云南白药不都是消肿的吗?”
“大姐你这真是一点常识没有,赶紧把你东西收起来。”
苏衍被他们给逗笑了:“行了真没事,前几天我都自己治疗过了,你们家别操心了。”
“你这···”陈野看着他脸侧的伤口道:“该不会是被你爸弄的吧!”
三个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秦宛竹也不翻说明书了。
除了苏昌泽,也确实想不到能有人把苏衍弄成这样。
见苏衍不说话,秦宛竹原本笑嘻嘻的脸变的不是很好看:“真是你爸呀!他凭什么打你呀!”
他们初中的时候就跟苏衍在一起玩,跟苏衍和苏昌泽之间的关系在清楚不过。
“他天天又不管你,就拿那个什么苏意年当个宝,他还有脸打你”秦宛竹气的不行。
要不是苏昌泽是苏衍的亲爸,他真想冲出去揍人。
苏衍对着他笑了笑:“老头子犯病了呗,他也没多好过。”
秦宛竹眼睛一亮:“怎么,你把他也打了一顿。”
“行了”陈野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尊老爱幼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