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黎澈，大清早的就摆着一张丧脸，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不会是家里那位满足不了你？”
黎澈坐在酒吧包间，听着好友的调侃。
耷拉着眼皮，兴致泱泱。
沈朝端着一杯酒，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说说吧，怎么回事？大清早的都跑过来约我喝酒，发生什么事儿了？能让你这么爱工作的一个工作狂都没办法专心工作，看来事情挺大啊。”
黎澈瞥了好友一眼，端起酒一饮而尽。
“你能不能先消停一会儿，吵得我头疼。”
裴珩昨天晚上没回家，没有给他做饭，他特意早回来也没有看见，等了一个多小时。
都快12点了，才听见动静。为什么那么晚回来？难道是因为外面有人了？
“你不让我说也行，不过你这脸明显的欲求不满啊，可我看你身上痕迹不小啊，应该挺开心的才对。所以到底怎么了？你要不说我回去了，你没事，我还想去找我的宝贝们聊天呢。”
沈朝摸着下巴，仔细打量，转了一圈。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黎澈放下酒杯，长叹一口气，脸上是遮不住的忧虑。
看一眼好友那八卦又好奇的样子。
说出去只会让自己多增一个笑料。
“叫你出来喝酒，话还那么多，一会儿你把账给结了。”
沈朝瘫靠在椅子上，嫌弃的撇撇嘴“行吧行吧，你什么时候说都可以。”
“那我不问了总行了吧，我倒要看看，你自己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连人都没追过，你那脑子里除了商业版图，还有别的吗？”
沈朝不问了，但是嘲笑也没停止。
“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让你多谈谈恋爱，就是不喜欢女孩子，谈几个男朋友也有经验啊，现在好了吧？都不知道你们俩关系出问题出在哪儿了。”
“哦，我懂了，你是不是想提离婚啊？可是他又没有犯错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黎澈眉头紧锁，很想把这个家伙的嘴给封上。
“哪只眼睛看我想离婚了？不会说话就闭嘴，话说不明白，酒也喝不明白？”
沈朝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两手一捏，手动封麦“……五不嗦花。”
更有病了。
搞怪一瞬。
沈朝又倒了一杯酒“我知道了，是不是裴璃又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也只有遇到他的事情，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黎澈目光一顿，手里紧紧捏着酒杯。
裴璃……不知为什么给他的感觉总是很奇怪，越来越不像。
一个人可以和小时候的差别那么大吗？像是变了一个人。
还不如他的裴珩好，看着让人舒心。
或许是因为出院了，所以性格有些变化，回到医院里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会不会感觉就不同了？
“沈朝，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裴璃？”
沉默半天，连喝了好几杯酒，结果就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沈朝这次是彻底忍不住，直接翻一个白眼。
“大哥，你是没见过你谈及那个人时的表情吗？从上高中就开始惦记，每次说起来，那眼睛里的喜欢啊，都快溢出来了。”
“你说你惦记他都惦记多久了？对了，你上高中的时候，那小孩刚多大啊？你可真不是个人，那么早就开始惦记上了，人家还生着病呢。”
“上大学出国了还动不动就跑回来，就为了看看你未来老婆，你也好意思的。”
提及往事。
黎澈回想起往日种种。
他想起之后的一些事情，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
书房里的那些照片和他记忆中的人好像有一点差别。
这还是喜欢吗？或许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情。
只是因为习惯了，所以不愿意更改一些习惯。
难道是长大之后性子变化那么大吗？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也不是他一开始看见的那样。
黎澈捏着眉心，努力回想，
不知为什么，裴璃小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变了，变成了裴珩的双眸。
以前没有发现过，可那天晚上没关灯。
裴珩的眼神原来那么亮吗？仿佛把他看得很透，什么都藏不住。
让他莫名想起一些儿时的记忆，不愧是裴家人，总归是有一点点像的。
裴珩以前看他的时候总会藏着一丝很小心的目光。
一到了床上会变得很凶，从内而外散发的开心，让那双眼睛变得鲜活。
甚至会在开心的时候喊他“哥哥。”
然后他会一时没有察觉，提前看到一些漂亮的花。
裴珩不会笑他，甚至会吻着他的耳垂“哥哥别着急，一会儿再给你看一个更漂亮的花。”
沈朝看着他那一脸花痴的样子，猛地退回到座位上，赶紧叫停“哥，差不多得了，又想你老婆是吧？分开一会儿都不行。”
老婆？
裴珩？
黎澈没有解释的念头，注意力全部落在另一个问题上。
“沈朝，你觉得我刚刚的眼神和以前有区别吗？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谁？”
求知表情太过认真，想要调侃的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
沈朝点点头，在手机里翻找些什么。
“咦，奇怪，我记得我当时还给你拍了几张照片，怎么没有了？”
“反正你每次想裴璃，脸上表情都会变得很温柔，是那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一看就知道你在想谁。”
好友说的信誓旦旦。
好像他真变成那一个样子。
为什么他没有一点感觉？
如果他想念裴珩也是那种表情，那是不是证明他的喜欢转移了。
或许沈朝有一句话说对了，没有喜欢的经验，就会变得畏手畏脚。
他都不确定自己的喜欢到底有多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分不清。
在当时那样的处境下，谁家还愿意维持婚姻，就已经是给足面子了，虚假面子更多的其实是羞辱。
估计那些人心里料定他没办法再重新出现在这个圈层。
裴珩那两年一直照顾他的日常起居，从来没让他忧心过任何事情。两人的关系没有对外公开，也没有人过多打扰。
倒是很享受这样的宁静时光。
黎澈摸着心口位置，陷入沉思。
嘴里还残留着酒香味。头脑也随着醉意逐渐恍惚。
他甚至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想要的是什么。
他现在心里想着谁呢？
是裴珩还是裴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