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跑过来,扬了扬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添加好友成功页面。
“哥,你这张脸是真管事啊,本来那个小学弟说不加好友,我给他指了一下你,然后他就红着脸答应了。”
“裴哥,你真厉害,早就知道你这张脸斩男又斩女,没想到这么猛,还好我不喜欢男人,要不然,我指定也被你迷的走不动路。”
夸张起来简直不要命。
裴珩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别拿我开涮了,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考试呢。”说着拿起一串炸串开吃。
林阳傻眼,赶紧追上去。
“等一下,哥,等等我啊,刚刚那男孩可是想要加你微信……”
裴珩没心思理会好友,径直往路口走。
没走几步,他往后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就和那次在篮球场上一样。
既然没打算出现,那为什么又要让他看见?
是觉得看他失魂落魄,忍不住被牵扯情绪的样子很好玩是吗?
看他像条狗一样被扯住情绪胡思乱想,看他出丑,耍他玩儿?
一瞬间所有糟糕情绪全部出现。
裴珩移开目光,倔强的往前走。
他要逃离这个地方。
只要离得远远的就行了,他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眼看着越走越快。
林阳一头雾水,赶紧追上去。
“哥,你怎么了?是刚刚我做的那件事情惹你生气了吗?你别生气,我一会就把他删了,下次我一定征求你同意以后再做。”
裴珩听着林阳的话,脑子里不受控制出现那抹匆匆闪过的身影。
他不要想起来。
不想再被情绪牵扯着往前走,那个人是谁与他无关,他不该在意那些东西。
[裴珩,我不喜欢你,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别再做无用的事情,很烦]
一个声音出现在他耳中,这个人是谁?
裴珩停下脚步,手上一松,炸串袋子掉在地上,他蹲在原地,紧紧的抱着头。
头快要炸掉了。
为什么这么疼?
林阳慌了,本以为裴珩是在生气,可看着那突然没了血色的脸,立马紧张起来“裴珩,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就准备把他搀扶起来。
裴珩缓过疼痛前,抬头看向林阳,扯出一抹笑容“我没事,我们回去吧,一会儿宿舍该关门了。”
他捡起袋子,地面相对干净,套了好几个塑料袋,他扯掉最外面那一层扔进垃圾桶。
林阳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脑子有点发懵“等等,你真没事吗?那刚刚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我吓得都快腿软了。”
裴珩长舒一口气,盯着地面“没事,就是刚刚头有点疼,吓到你了吧,抱歉。”
还扯出一抹笑容,像个没事人。
林阳拧着眉头,稍微放下心,一边往路口走一边嘀咕“真没事吗?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带你去医院,别硬扛着,到时候小病也得拖成大病。”
裴珩把炸串放到同学手里,故意用轻松语气说着“真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好了,快回去了。”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靠在车后座,透过车窗望向远去的小吃街。
裴珩抿了抿唇,眼底出现一丝疑惑。
刚刚那个真的是看错了吗?脑海中出现的声音主人是谁?为什么只要想起来,他的心脏就会很疼?
协议结婚?他结婚了?
一路沉默回了学校,
裴珩快速洗漱一番,躺在上铺,用被子蒙住头。
绝对的安静能够让人保持一丝冷静,也能快速理清楚一些事情。
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那些事情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裴珩捏紧被子,想起那个挂件梨子。
他的协议伴侣姓黎,还是喜欢梨?
浑浑噩噩,头疼的感觉又出现了。
每当他深度去思考那些细节,大脑里的神经似乎就在阻断着他思考。
整个脑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疼,灼痛感很强烈。
头疼的感觉一阵一阵的。
折腾很久终于睡着。
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出现一堆梨子。
梨子堆成山,把他压在里面,他费尽力气挣脱开,又不小心把梨子压成汁。
……
黎澈站在小吃街路口。
刚刚差一点被发现。
裴珩反应能力很强,好像能精准发现他的存在。
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是因为看见他?好像裴珩每一次看见他都会情绪不好。
已经厌恶他到这个地步,哪怕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情况下也会厌恶到身体出现疼痛。
他不该来,
只远远的看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离得那么近?非要忍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靠近一些。
他真的很想裴珩。
没有那些实验体的记忆,他只能靠一些模糊记忆来思念裴珩。
那些东西都太少了,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
或许他应该再去做最后一次实验。
父亲巴不得他尽快回去用最好的状态来面对实验。
他把一切已经安置好了。
如果他没有从实验台上醒过来,那些东西也都会按照他布置好的发生。
他名义上的一部分资产会归到他的伴侣身上。
他父亲的实验报告也不会如愿举行,什么都会被拆穿。
他把将近一半的资产全部给了服务者。
只要他的生命发生危险,那些人拿了他的钱,可以替他做事。
其实他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不会再被威胁,也不会顾及那些。
那裴珩呢?他如果把事情做到不留余地,会不会给他的伴侣制造麻烦?
明明已经忘记一切开始新的生活,却还是被他打乱所有计划。
看来他还是不能死。
还需要站在更高的位置,拥有更多的决定权。
就像当初父亲摧毁掉他创办的公司,以此来磨练他的意志。
他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又怎样呢?护不住他想护的人。
不管他活着还是死掉,都没办法给裴珩一片安宁。
那他该怎么办?
放弃是最好的结果,
他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制衡,那些家伙都不去打扰他的伴侣就好了。
裴珩过得开心幸福就好。
哪怕裴珩的世界里没有他。
如果当初他没有喜欢裴珩,可能裴珩经历的那些痛苦都不会出现,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个罪魁祸首,又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黎澈用力按着手腕,仰头看着夜空,逐渐笑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