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停下工作,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
他摸了摸心口位置,怎么感觉心脏有一点疼?
奇怪情绪蔓延。
为什么突然不开心?难道是故事情节太虐了?
早知道就不写这种爱而不得的故事了,写甜蜜的恋爱可能会让心情更好一点。
没了心思工作,他走在阳台边吹着风,试图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裴珩伸手去触碰窗外的空气,
天黑压压的,好像要下雨了。
心口堵着一团棉花,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上面,他觉得很难过。
莫名其妙一片低压落在身上。
阳台边的风很凉,吹的久了头有些疼。
裴珩轻咳两声,关上窗户,躺在客厅沙发上。
沙发上铺着沙发垫,是他精心挑选的卡通梨图案。
没有特别想买的,挑选来挑选去,刚好看见那里有一个,莫名喜欢。
他蜷缩在里面,一不小心把铺着的沙发垫盖在身上,全身上下都被卡通梨包裹着。
新洗过的味道很好闻。
心脏上的不适感也逐渐缓解,可能还是因为故事太惨了,他沉浸在主角的故事里无法自拔。
窝了好一会儿。
睡不着又没了心思工作。
裴珩换身外套打开门,准备去外面散步。
习惯性看了一眼对面。
深更半夜,门虚掩着。
他走近一些。
听见屋子里传出一种声音。
裴珩大着胆子推开门,一眼看见蜷缩在地上的身影,立马过去,
想要触碰又不敢乱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蜷缩在地上的男人醒了,看着他,瞬间委屈的红了眼。
好像是错觉,不知道把他当谁了,想要往他怀里钻又想到什么退出去了。
“老……嘶……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地上很凉快,所以在地上睡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回去吧……”
男人撑着地板坐起来,甩了甩头,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
裴珩看得莫名其妙,这家伙是不是没照镜子?脸色白的跟纸似的,额头上还有一层汗。
他看着对方那按压在胃部的手“你是胃疼吗?我那里有胃疼的药,你在这等我一会儿,不许关门。”
不到两分钟。
裴珩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板药,还端着一杯温水。
刚好提前烧了一杯水,没来得及喝。
男人坐在沙发上,头发乱乱的,估计是胡乱擦额头上冷汗。
脸色还有一点难看,透着虚弱的白。
裴珩进来把门关上,摸到墙角的开关。
灯打开瞬间,屋子很亮。
“把药吃了。”
黎澈低着头,乖乖伸出手。
这个时候倒是乖了,之前送他食物的时候凶的很,装出一副他不吃不行的样子。
怎么开口就管他叫老……他长得很像老头吗?
裴珩倒出两粒药放在掌心,把水杯交到对方手里。
“你先吃吃看,如果不管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黎澈蜷了蜷手指,把药吞进肚里。
一杯水全部喝完“不用,就是没吃饭。”
“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裴珩站在沙发旁,近距离看着男人。
“黎……”
男人猛地抬头,眼里多了一丝慌乱。
是在害怕什么呢?
他唇角轻勾,指向桌子上的梨“听你嗓子有点哑,我给你煮点梨水?”
男人呆愣愣的眨了眨眼,又顺着视线看向茶几上的果盘。
“哦……不,不用麻烦了,我直接拿个啃就行了。”
说着伸手去拿。
裴珩把果盘往后撤,看着对方手上的无名指戒指“不麻烦,你坐在这休息会儿,我也要等药效发挥作用。”
“还有刚刚说的那个梨暂时不能吃,梨是解药的,家里有食材吗?”
黎澈看着走向厨房的身影,鼓了鼓脸。
害怕没有记忆的老公。
总觉得好像看穿了,是在故意逗他。
以前老公会被他气哭,只要他换个方式哄就好了。
没有记忆,像是陌生人,想要靠近也多了一丝顾虑。
裴珩刚刚为什么开口要梨,真的只是因为茶几上放着?
害得他心脏都停了两秒,以为是被看穿了。
黎澈捧着水杯,试图从上面感受到一点别的温度,连一滴水都没有放过。
“渴了?我去倒,锅里熬着粥,可能要等一会儿哈。”
裴珩快速折返回来,看着对方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想要揉男人的头发。
果然是空了太久了,所以碰到一个就会有一点冲动的念头。
黎澈正捧着水杯喝,丢脸被当场抓破,恨不得一头扎进沙发里。
想要拒绝的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好像只有用现在这样的方式来接近老公,就让他这个小偷多哄一哄好了,等到时候再退出去。
不能再欺负了,会把老公气走。
也不知道老公什么时候愿意欺负他,现在两人都不熟悉,他如果穿着那种衣服勾引,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了?
估计会把老公吓到,再也不理他这个神经病。
茶几上放着一个水壶。
裴珩把水杯接过来添满“再喝一点就够了,我熬了一点米粥。”
他坐在对面,满眼担忧“怎么样?胃还疼吗?”
可能是他看的太认真了。
男人的脸很红。
果然。
黎澈摸了摸耳朵,又假装活动一下脖子“不疼了,我就是睡的时间太久了,醒过来的时候突然胃疼了,不是在故意不吃饭。”
看似不经意,还挺故意的解释。
裴珩起身去厨房,习惯去拿垂放在架子上的勺。
这屋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就好像他住过。
煮了10多分钟。
裴珩盛了一碗,放在茶几上晾着。
“喝了粥早点睡吧,有胃病更要按时吃饭。”
他嘱咐着,视线落在水壶和水杯上。
“我先回去了,如果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可以给我发消息,邻居之间,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成功把一张微红的脸气难过。
还挺不禁逗。
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气鼓鼓的闷声“知道了,谢谢老……好心的邻居。”
最后一句话是在故意气他。
裴珩关上房门,站在走廊。
他盯着墙壁,眼底多了一丝疑惑。
为什么动不动就管他叫老什么?什么字眼是要用老这个字来开头?
脑子里弹出一个离奇念头。
或许他应该再去试探一下。
还是下次吧,容易把人逗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