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
裴珩坐在客厅,看一眼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
这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
看来是真的很生气,因为他昨天和……
该怎么处理呢?
裴珩满眼烦躁,拿着抱枕发泄。
看来记忆是互通的,又或许只有这个欢脱的黎澈能够共通另一个黎澈的记忆。
他昨天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老婆回来,
一时上头好像很放纵,什么事情都没有悠着。
他该恨的人从来不是黎澈,
而是那些促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所有记忆清晰后更能意识到一些事情。
家人的各种pua导致他的性格变化太多。
周围的很多事情都在他眼中模模糊糊。
不会注意一些细节,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想黎澈,想要黎澈想得快要发疯了。
那根线一断开,很多东西都控制不住。
玩的有点过分,黎澈记得,感觉像是被第三人偷窥。
他该怎么解释呢?
11点。
裴珩玩了会儿猫,又把饭菜撤下去。
凉了的饭菜不健康,没必要再留着。
早知道应该热的时候喂小猫好了,反正他做的也清淡,没那么多油盐。
感觉有点冷了。
裴珩站起来,把外套叠整齐放在沙发上。
刚走到卧室门口,门口传来动静。
黎澈站在门口,浑身浇的湿透。
裴珩瞳孔紧缩,猛然看向窗外。
外面下雨了?
等一下,他为什么没有注意到?
他快步走到窗边,伸手探出去,果然接到了冰冷的雨。
裴珩去洗手间拿毛巾“没坐车回来?怎么淋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他放轻动作快速擦干,
黎澈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这是淋了多久的雨?身上都湿透了,赶紧去浴室里泡个热水澡,我去熬一点姜糖水驱寒。”
裴珩抓着手把人带到卧室里,用最快速度把浴缸水放满。
水都爆满了,他转头一看,黎澈还站着不动。
他走过去,帮忙拉开拉链“别愣着了,赶紧脱衣服,要是感冒头疼,有你罪受的。”
脱掉衣服,抱着把人放在浴缸里“温度合适吗?如果觉得高,我再放一点冷水。”
“乖乖在这里泡一会儿,不许离开,等我煮完姜汤水端上来。”
裴珩匆匆离开,用最快速度煮了碗姜糖水。
推开浴室门。
黎澈趴在浴缸边,被温热的水烫的脸颊泛红,眼睛也红红的。
裴珩把姜糖水放在架子上,蹲在浴缸边近距离看着黎澈。
“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不开心?是工作不顺利吗?”
他蜷了蜷指尖,触碰着黎澈那高挺的鼻梁“还是因为我是我的态度让你不开心了?”
黎澈掀了掀眼皮,看着他,板着脸,装作很冷的样子。
嘴巴一撇,眼泪瞬间涌出“裴珩,我好像变得更贪心了……”
他变得疯狂嫉妒,躲了一天,他想过夜不归宿,可又害怕裴珩误会他在外面乱搞。
他砸了很多东西,也顺便去找父亲的茬,谁让故意给他下毒,以为用这种伎俩就能够牵扯着他。
房间里的东西被他砸的稀巴烂,可是心中的那些烦闷情绪并没有消散。
他洗了澡,看着身上的痕迹,说不出心情,好像掉进醋缸里怎么也出不来。
哪怕他们同躺在一张床上,裴珩也没有与他越界一步。
仅是放出来一晚上,裴珩似乎瞬间能分辨出不同,并与其发生更亲密的关系。
与他的亲密仅限于一些简单的肢体触碰,一些语言上的安抚。
他说过不会去争抢,反正也不喜欢。
只得到一点就够了,为什么要那么贪心呢?
他想要裴珩也能那般对待他。
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他的贪心已经没办法去隐藏了。
黎澈探出手想要触碰。
他是小偷,好像只能等待裴珩愿意触碰他,他但凡越界一步,怎么能不信守承诺呢?
裴珩心疼,捧着黎澈的脸擦掉眼泪“好了,别哭了,是我的错,我没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黎澈皱了皱鼻子,忍住眼泪“不怪你,是我自己贪心想要更多,你的举止已经很好了,越界一步,岂不是我们两个在背着另外一个出轨?”
“裴珩,我知道该怎么做,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也不会乱发脾气夜不归宿。”
“今天让老公担心了,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一定按时回家。”
“我看了,你给我做的晚饭。”
“我还没吃晚饭呢,肚子好饿,饭菜应该没坏,热一热还能吃。”黎澈撑着身子要站起来。
水声响起。
黎澈反应过来,顺着视线一看,立马又藏进水里。
动静过大,水溅出来一些,落在地板上。
裴珩擦掉脸上的水“黎澈哥是要给我喝你的洗澡水?”
他拿过架子上的碗,尝了一点,口感微热。
“先把这个喝了,我去拿浴巾。”
黎澈伸出双手接过碗,三两口喝完。
“好难喝啊,苦唔……”
裴珩突然靠近,吻了吻唇角。
他遮住黎澈那双震惊的眼眸。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别突然不回消息不回家,我会担心也会害怕,害怕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你不想待在我身边。”
裴珩捏了捏黎澈的耳垂,成功又看到害羞红。
黎澈趴在浴缸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表情呆呆的。
终于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又舔了舔唇“裴珩,你刚刚吻我了……”
裴珩移开目光,感觉耳朵热的慌。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看见黎澈落泪。
也不想让黎澈把自己摆在那么低的位置。
第三者?
黎澈从来不是第三者。
黎澈碰了碰唇瓣,压下欢喜“裴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再被欺负。”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得到最新消息,裴璃又被拉去急救,好像是血液无法得到正常吸收,他们到时候可能又会找你。”
“裴珩,如果你母亲真做了什么,你希望我怎么做?”
裴珩听出意思“按照你想的去做就行,她不是我母亲,也不需要顾忌什么,我不会拿一个想要杀我的人当亲生母亲。”
他没有烂好心到这个地步。
裴璃手里到底攥着什么?为什么都在竭力把人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