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看着黎澈突然靠近,他绷紧唇角,下意识抓紧安全带。
感觉心脏要跳出来。
跳的太快了。
他舔了舔唇,喃喃自语“不用追也爱你……”
他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只是知道那个想要护住他的人会让他重新出现活的希望。
在他被那些负面情绪包裹的时候,黎澈是像一束光出现在他身边,让他觉得也许人生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也许能遇到更好的呢。
就算周围一切都是黑暗,也有值得去在意的地方。
真正不断自救,发自内心想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那个人从来不是他带有的自救能力。
是黎澈这个存在让他出现新的念头。
如果不是黎澈,他可能早就死了,在那个时候他没有那么多的思维去细想有些事情出现的合不合理。
他只知道母亲不爱他,父亲不理他。几个哥哥也全对他抱有着强烈的恶意,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能招来厌烦。
为什么他会那么讨人嫌?
是不是他天生就是一个坏人,所以才格外不讨喜?
他那时候被那些糟糕情绪掌控着,一次次强行按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里的血消失。
他发现好像不管他怎么做,他都是那个可以随意被抛弃不被喜欢的小丑。
明明在那个家里他唯一的依靠好像也不再关注他。
母亲的注意力全都落在那几个优秀的哥哥身上,是他自己做的太差劲了吧,所以才不会被喜欢。
母亲只有在端来一些东西让他喝掉的时候才会对他露出温柔。
他不喜欢那些东西,每次喝完之后都感觉大脑快要炸掉了。
他母亲说那个是留给他治病的药,只要喝了就会让身体变好。
母亲好像在骗他,或许是母亲也被医生骗了,每次喝完,他的身体都会变得越来越差。
到最后几乎没有办法离开医院。
每天在医院里的日子很无聊,好像除了吃药就是输血。
他讨厌那样的生活,想要离开,可每一次都会被抓回去。
他受够了。
拼了命的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这里的人都太坏了,没有谁会真的想要救他,那些家伙都是坏人。
黎澈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的人,这个陌生的大哥哥在尽可能的温柔安慰他。
哪怕一开始很凶,外表冷冷的,可是骨子里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在一次次的接触之下,他无数次设想着他也能够成为一个善良能够帮助别人的好人。
黎澈听到那句话,靠得更紧,几乎把半个身子都贴靠在裴珩怀里。
贴了贴额头,吻了吻唇角“我知道啊,知道裴珩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喜欢触碰。
裴珩感觉脑子里的记忆太多,混乱着一丝疼。
每一个事情都好像是他亲自去了解,但那些伤害被他隐藏起来。
他甚至没办法去回想自己走进海里用刀子划手腕的痛苦。
只本能贴靠着幸福来源,想要把眼前人紧紧攥着。
他捏了捏黎澈的腰,探进衣服里,享受着那细微的触碰,
这是曾经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一些行为习惯。
每次都是在关灯情况下去进行,也不会去更多细节回味那触碰带来的愉悦。
可能都喝了酒吧,已经感受不到一些东西。
裴珩把脸埋在黎澈颈间。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他这样的人不需要太多的运气笼罩。
能够自救的方式有很多个,靠近本就温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哪怕被灼伤也没关系。
“黎澈,我好像远比我自己想象的更喜欢你更依赖你,所以这一次能不能不要把我弄丢了?我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轻声说着,努力汲取着专属于黎澈身上的味道。
黎澈用力抱紧他,哪怕这个姿势并不怎么舒服“对不起,是我之前做的不够好。”
恋爱能谈成他这个地步,像也实在少见的很。
一开始就拥有,偏偏让事情变得复杂。
让不断靠近他的人受尽伤害,只能选择远离他。
他知道另一个自己很大胆故意用一些夸张的方式表达喜欢让他知道那些记忆。
或许他也应该改变,而不是端着所谓的架子去做一些不痛不痒的改变,那并不会让对方感到开心。
“裴珩,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在我足够能够挽留你让你原谅我……我会努力做好一个伴侣,努力对你好……”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更加甜蜜,而不是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十几分钟后。
裴珩红着耳朵下车。
他看着主动牵他手进入电影院的黎澈。
这还是第1次在公共场合这么亲密。
怎么办?有点不习惯老婆这个样子,什么都会说也什么都敢做。
反倒他像一个胆小鬼畏手畏脚的不敢靠近。
黎澈领着他来到贩卖机前“怎么在走神,看看你想喝什么?我去买一桶爆米花。”
裴珩望着那去排队的身影,忍不住想笑。
怎么感觉黎澈身上有另一个人格的影子。
终归到底都是一个人。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格带他来电影院里看电影吃爆米花,他会觉得很正常,
可另外一个黎澈不是这个性格。很多东西都不太一样,
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可能是他太敏感了吧。
两人坐在前排位置。
是一个比较感人的题材。
裴珩强忍着眼泪,最后也没忍住。
直到电影收尾,他偏头看向黎澈。
“哥,你怎么哭了?”
黎澈端的一脸淡定“你看错了,我那是汗。”
一本正经的黎澈有点好玩。
裴珩忍笑附和着“嗯,这里空调打的太高,我们回去吧,晚饭顺便在这边店里吃点?”
从电影院出来。
裴珩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
他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这种平淡幸福的生活。
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对于他而言好像很难拥有。
在他每次都觉得自己又活过来的时候,总会有一击重创来击溃他的自救能力,让他的伤口没办法愈合。
比如此刻。
裴延坐在轮椅上,顶着一身的伤“黎澈,你别紧张,我就是找我的弟弟确认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