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醉拎着擦伤药医务室出来,马不停蹄的往操场赶。
楚知桁忐忑不安的托腮,身体健全脚步敏捷的在看台前走来走去。
怎么办呢?
难不成真的让温醉看他光洁无伤的皮肤?
嘶…死脑子,快想啊。
楚知桁锤头。
“楚知桁。”远方骤然响起呼唤的声音。
“啊…?”楚知桁懵住,瞬间原地跌落在座位上。
从温醉的角度看,仿佛是努力想要走,疼得跌倒了。
温醉急忙跑过去,按着楚知桁的肩膀,“有时候就是刚撞到不疼,过一会儿就很疼,你别乱动。”
楚知桁心虚的胡乱说,“哦,我不知道。”
温醉惊诧低头,试图从楚知桁眼里看到答案,“楚医生,你们学医的不学这些吗?”
“……”
楚知桁心里欲哭无泪,这漏洞百出的理由,他是怎么想到的?
真拉低了他的智商。
楚知桁干巴巴的垂头,“额…这,我脑子摔太疼,忘了。”
温醉也真当楚知桁摔到脑子了,更加担心羞愧了,当即决定。
“你不方便,你把裤子掀开,我给你上药。”
温醉蹲下,等着楚知桁的下一步动作。
但楚知桁如同石化的雕像一般,保持着垂头的动作,没有说话,也没有掀开裤子。
仿佛…真摔傻了。
“我…我手有伤,能不能先给我手上药。”
楚知桁把手递出去。
温醉愣了一霎,起身,默默打开碘伏。
他看着那他再晚来一会就愈合的伤口,嘴角一抽。
但还是小心的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的给指腹上的伤口消毒。
楚知桁垂着眼,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温醉伸手握住他指尖的瞬间,微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漫上来。
他看着对方捏起棉签,蘸上碘伏,淡褐色的药液裹着棉絮,一点点靠近。
微凉的药液渗进皮肤,没有刺痛,只有一阵酥麻的痒意。指尖偶尔不经意相触,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
楚知桁喉间微紧,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等温醉终于收回手,他才仓促回神,耳尖悄悄泛红,尴尬地轻咳一声,“好了?”
楚知桁手指想抽离出,却被温醉捏住。
“别急,还有创可贴。”
温醉嗓音清清凉凉的,吹了吹伤口,细致的给楚知桁贴上创可贴。
“谢谢。”楚知桁心满意足的乐笑。
“腿上的呢?”温醉又拿出一支新的棉签,耐心的问。
“我想吃糖,你能不能给我买,腿上伤口我可以自己来。”
楚知桁说罢,生怕温醉执意要给他上药。
他把头扭开补充说,“其实,让你再跑一趟,很麻烦的,要不然,你不去了吧。”
像一只失落的二哈。
“我…我给你买。”温醉心软的说。
而且,楚知桁请他吃饭那么多次,还收留他。
不就是再跑一次,也没那么那么严重。
比这长的路他都跑过。
温醉走没一会,楚知桁眼珠四周转了几圈。
贼头贼脑的掏出几支棉签,蘸了碘伏,随便在身上擦擦。
又摸出温醉留下的创可贴,在腿上找了几处随便贴上。
他还没贴好,一通电话,吓的他一个激灵。
“江叙白,你最好有事。”
楚知桁皮笑肉不笑的说。
【哎呀,谁又惹你生气了,别想拿我撒气。我可是为了你的事的,要不然,早睡了。】
楚知桁想了想,确实交代江叙白办事了。
这么多天了,他还以为江叙白忘了。
“名单整理好了?”楚知桁摸不准的问。
【当然!我是谁,大名鼎鼎的无名之辈江叙白,早给您办的妥溜溜的。】
江叙白骄傲的说了一通,语气才步入严肃。
【不过,那名单上有二十来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楚知桁也没料到一个小小的项目,牵扯这么多人。
他语焉不详的东拼西凑出句话来,“先把名单给我,我到时候看情况找他们谈谈。”
对面啧啧感叹。
【不是吧,你到时候不会一个个谈判吧,累死你算了。不行!你不能累死,你累死了谁给我发工资!】
楚知桁无语,“。”
江叙白叨叨叨,说了一大堆。
楚知桁把音量调小,等到对面没声,安静下来,才重新调高音量。
【不是,你人呢?挂机了?】
“江叙白,”楚知桁义正言辞的叫着江叙白的名字,一本正经的解释,“有没有可能,我只用给一部分人谈判,就能决定所有人的决策呢。”
【啊?亲爱的总裁大人,您做春秋大梦呢?】
“滚,”楚知桁咬牙切齿说,“你别说你没看过二八定律。”
“决定权往往只掌握在百分之二十的人手中,想要控制住一个群组,只需要控制住其中少数的人。”
江叙白恍然大悟,大彻大悟!
【哦,我悟了!你老板还是你老板!】
“闭嘴,”楚知桁一个头两个大。
每一个字里都透着嫌弃,“明天来找我,京河这边的事,不用你了。你还是出去散散脑子,省的捂发霉了。”
【不是,等等——】
楚知桁远远的看见温醉的过来,没等江叙白说完一句废话,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都买了一点。”
温醉把一袋零零散散不同味道的糖递给楚知桁。
“坐下吧,我这伤上了药,坐一会儿就好了。”
楚知桁隔着夜色,窥见气喘吁吁的温醉,轻声问,“我看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嗯?”温醉累的擦着额头,摸着自己烫的脸,细声说,“可能跑的太快了,歇一会儿就好了。”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
一侧是人声鼎沸的朝阳广场,一侧是只有两人的看台。
温润的夜风吹拂过头顶,蓬松的墨发随风的轨迹飘扬。
温醉倦怠的靠在座上,任由风吹过自己。
他仰着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夜空,而夜空中点缀着数不清的星星。
星星忽明忽暗,仿佛他眼里盛满了整片星河。
楚知桁用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温醉。
两人眼中,各自有风景。
而楚知桁的风景,是他深深爱着的人。
当初他看原著的时候就想。
为什么这么优秀,如白玉般无瑕的人,会被深爱着白月光的人以及白月光本人痛恨折磨。
直到他亲自穿进书中,见到了温醉,他才知道缘由。
因为白天鹅太纯洁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想看他痛苦的模样。
他不同,他希望白天鹅能自由自在的,一直不跌落。
现在他来了,就不会让原著的悲剧发生。
绝对不会。
随着时间流逝,朝阳广场上的迎新活动也接近尾声。
周围也更加的静谧。
温醉仔细听,还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你要不要走?”温醉犹豫着开口问。
楚知桁直起身,摸出车钥匙在手里晃晃,朝温醉说,“走啊,我送你回去。”
“拒绝”和“同意”两个选择在温醉脑海里徘徊,互相争吵。
温醉攥紧手心,慢吞吞的启唇,“不用了。”
楚知桁挑眉,问出了地狱级的难题。
“你这几天在哪?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不想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