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很久了,从见你第一面起,就情不自禁了。我一见钟情,我痴心妄想。”
楚知桁语气轻柔的宛如三月春光揉碎在微风里,吹满病房。
温醉屏住呼吸,憋的难受。
他呆愣愣的在心里自语,原来不是在做梦啊。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知桁也不是一定要逼迫温醉回答,他把视线从温醉身上移到窗台的绿植上。
继续说,“我不是因为听了你的故事,怜悯你,才这么说的。我说的喜欢,是爱。是一秒不见,就万分想见的思念。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欲望,我不求你同意,你也不用感到为难。”
楚知桁低下头,缓缓开口,“也不用可怜我,我只是表达自己的爱。如果你难以接受的话,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楚知桁给温醉一条,可以前进,亦可后退的路。
他知道,爱从来不是道德绑架来的,是两情相悦的蜜果。
温醉的心宛如十字路口红绿灯变换的瞬间,要么走,要么留。
他薄唇轻言,“可,在京河。温醉,是诅咒。我是不幸的人,和我在一起,你也会变得不幸。”
楚知桁毫不在意的摇头,“那又如何,我都不在乎。我不信天命,我只信,只要想,就可以。对我来说,你是突然闯入我人生中的月亮。”
还有一句,楚知桁没说出口,关于他的真实来历的。
他现在只知道。
温醉是酒,沾之即醉,但他甘之如饴。
温醉大脑完全空白,滚烫的热烫穿心脏,是措不及防的心跳,失控的大脑。
他把自己银殷红的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尾泛红的桃花眼。
闷闷的声音传来,“我…”
病房似乎又由黄昏转入满月银辉的夜。
温醉慢慢说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很烫口。
“我也喜欢你。”
窗外乍然闪过刺眼的雷电,紧接着是轰鸣的雷声。淅淅沥沥的雨,透过窗缝,落在窗台绿植上。
白色窗帘款款飘起,遮住窗后的绯色。
湿热缓慢的气息席卷病房的每一寸空间,让人沉浸其中。
两道模糊的身影逐渐靠近,无限拉近,最后贴在一起。
“温醉,我可以亲你吗?”楚知桁很纯情的问。
被子鼓鼓的,温醉从里面探出头,氤氲雾气的眼,微眨。
得到许可,楚知桁激动的手足无措,指尖颤抖的捧着床上人的脸,像是在捧一件珍贵的文物,小心翼翼的。
他俯身,唇瓣温柔覆上,动作轻缓而虔诚,暖意从唇间蔓延至心底。
一吻。
深情悠远。
掺入的所有无法述诸于口的情感。
楚知桁亲的很急,又很轻。那人的唇凉凉的,很可爱。
温醉第一次被吻,什么都不会。只能被动地贴着,浑身发烫。
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又慌又软。
楚知桁通过物理皮肤,感受到温醉的状态,稍稍退开,磁性的声调带着蛊惑,“呼吸。”
闻言,温醉小口呼吸着,对方又贴过来了。
楚知桁斯文的起身,脸红润润的。
温醉猛地回过神,睫毛颤得厉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悄悄用手指抿了下唇。
唇上还留着温热的触感,又软又麻,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觉得心跳撞得胸口发疼,整个人都像浸在温水里,晕乎乎的,连视线都有些发虚。
楚知桁给温醉添了杯水,笑容满面。
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
仿佛所有的期待,都看见了希望。
他一见钟情,
野生的爱,遍布原野,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
京河近两日天气都处于阴雨状态。
空气沉闷,又湿漉漉的。
上午病房一事后,楚知桁就着手去查江叙白在汶城的事了。
他订的是后日的机票。
在此之前,他还要确认一件事。
“你好好休息,我去打个电话,等我几分钟。我就在隔壁,有事,按铃。”
楚知桁弯唇一笑,指了指病床墙上的铃。
温醉脸上的绯色过了一中午,还没有退下去。
轻轻“嗯”了声。
门发出轻轻的被关上的响声。
温醉盯着门口的方向,伸手拍着自己的脸。
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真实的太不真实了。
真的像是一场梦,还是从来不会梦到的梦。
轻薄的羽绒被下,温醉两只手手指交织在一起。
那他就再信最后一次。
希望,这次不再是识人不清了。
一墙之隔。
墙另一边的楚知桁气定神闲的坐着,手指“咚咚咚”敲在桌面上。
桌上纸页散乱,都是楚知桁查的三攻一受的信息,和他自己梳理的原文内容以及策略。
每一丝空气都变得凝重,仿佛随时会碎掉。
一分钟后。
楚知桁把大脑无数繁杂的思绪理清,拨通了个电话。
他还没有问,对面就心有灵犀的“啧”了声。
刚出口的外语,转了个腔,丝滑切换到母语版本。
【啧,我说啊,你好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天天来问,是怎么个事?】
楚知桁仿佛隔着屏幕,对对面人翻了个白眼。
“好好说话。”
对面啧啧的笑了声,叹气声婉转悠扬。
【查出来了,又没完全查出来。】
楚知桁忍不住想骂,对面早有预料,在楚知桁开口骂的前一秒,解释说。
【具体的查出来了,是五拨人,目前,只查到了两拨具体的势力,以及背后的人。剩下的两拨人,太谨慎狡猾了。一拨我目前惹不起,另一拨,也没见得对那姓温的太上心,发现有人查,立马撤的不留痕迹。还有一拨,不知道是太神秘还是太菜了,留的信息很少。】
楚知桁逐字逐句的分析,遒劲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张纸上描摹着,正巧是温玉林。
对面话音刚落,楚知桁薄唇轻启,凉凉的问,“你被发现了?”
对面仿佛诧异了一瞬,鄙弃的啧。
【可能么,灯下黑呢,他必定知道还有别的多方势力,必然也查不到是我。况且,以我的背景,即使我站在他面前,轻佻的笑,他也就知道,他正在受挑衅,仅此而已。】
对面冷淡又揶揄的轻笑,让人分不清是笑,还是在嘲讽。
【查我,做梦呢。】
楚知桁耐心的等对面自恋完,才接着说,“你继续查,这个不着急,我现在有新的计划。”
楚知桁毫不犹豫的开口,让人无法反驳的说,“下月中旬,你要完全控制温玉林,他的一举一动,以及他的人身安全,但,在完全控制之前,不许打草惊蛇。”
对面早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命令,嫌弃的“哦”了声。
【还有事情么,没有我就去打枪了。】
楚知桁脸上铺满犹豫的底色,嘴唇翕动。
对面很贴心的没有挂断,传来酒水碰到玻璃,荡开的细碎的声音。
楚知桁想了想,郑重的道,“江叙白出事了。”